幔紗晃動劇烈,他緊緊咬住覃芫華肩膀,下頜緊繃,脖子上青筋暴起。
每一下,都要將人拆之入腹。
那衝撞之勢,夾雜著怒意,不甘,煩躁,以及成婚這般久,覃芫華對他依舊沒有半分真感情憎惡,全部化成占有欲,侵略著覃芫華身心。
隨著男人嘶啞低沉的悶哼聲。
指甲狠狠嵌入男人後背,滾燙熱淚,從眼角悄然滾落.......
母親說,自己與謝君辭是孽緣,天子指婚,不容反抗,嫁也就罷了,為了家族,為了信國公府,她亦從未有過怨言。
可偏偏他們性格天差地別。
尤其她自小便是個嫻靜淑柔之人,學的是那君子之道,覺著做人當襟懷坦白,克己奉公,厚德載物,方為正道。
可這辰王,可這謝君辭.......
偏偏是個心機深沉,宛若毒蠍,清高自傲之人,如此這般,叫她如何與他演那相敬如賓,恩恩愛愛的夫妻戲碼呢?
謝君辭喘著粗氣,嘴角掛著滿足獰笑,整個人癱在覃芫華身上,掌心穿過側脖,故意似的舔了舔她面頰,耳朵。
她心中噁心,卻不得不承受。
男人最後壓低聲音,詭魅開口:「從明日開始,本王夜夜都來,你我也該要個孩子了,本王會吩咐府醫,熬上好的坐胎藥,你給本王好好喝著!一碗也不准落下!」
惡狠狠說完,謝君辭起身穿戴好,徑直離開,屋外夜雨淋漓,也不知他去了何處。
獨留覃芫華一人,眼神空洞,聽著屋外雨聲,一夜無眠。
.......
翌日,陸清旭剛到兵馬司應卯,便收到了辰王身邊隨侍送來話,讓他午間休整歇息時,去雲水間一敘。
正午時分,陸清旭應邀。
謝君辭話還是之前的話,語氣還是之前的語氣,自負傲然,眼神之間,透露著瞧不起任何人的清高,俊朗面頰下,那副不加掩飾的野心與冷傲,一般人根本不敢與其直視。
偏偏陸清旭不是那平常之人。
相同的雅閣,相同的位置,窗外依舊是長街上小商小販的吆喝聲,兩人捏著酒杯,目光在寂靜中對峙。
謝君辭眼底一片暗黑:「陸大公子,考慮如何?」
陸清旭不冷不熱,語氣倒還是恭敬著:「陸某以為,殿下叫敝人來,是吃喝玩樂的。」
謝君辭大笑:「要不給你叫幾個美人,玩夠了,你我再談?」
「殿下說笑,只是殿下所談之事,可否容陸某再考慮幾日,家父壽辰在即,且南方戰事吃緊,若此時六部大臣出了事,南羌便會察覺大晉內憂,如此,對於殿下,亦是不利。」
「畢竟殿下要繼承的江山,是大晉完整的江山,而非被別人侵占的江山。」
事到如今,讓展鵬傳出去的話,也傳了,辰王依舊找他,他若繼續隱瞞,實在沒有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