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陸清衍剛剛那個反應,他又覺得此事半真半假。但具體真假如何,他倒也不在乎。反正是別人手下的人,如今在他這裡,也沒有半分價值。
倒不如還給陸清衍。
讓他,也過過『好日子』......
思至此,陸清旭眼底閃過幾分腹黑眸光。
......
「生氣了?」
葉寒霜回到客房,陸清衍緊跟其後,看著她蘊著怒意的背影,陸清衍興致極好,手輕輕搭在她肩上,站在後面,傾身靠近她的耳邊,輕聲誘哄。
「沒有。」葉寒霜站在床榻前,沉著臉,將衾褥胡亂鋪開,似在撒氣。
「真沒有?」男人不知道哪裡來的癖好,面對葉寒霜此刻嬌怒模樣,生出很多逗趣的心思,眼底放著光芒,悄摸逗趣著生氣的寵物狐狸。
葉寒霜手肘推開他,此刻情緒並非演出來的,而且這些時日積攢出來的。
亦或者,她確實在演,只是那所有的假裝,都來自真實傷害。
她沉默不語,沒有說話。
陸清衍一張俊逸秀雅的臉龐,掛著淺然且並不明顯的笑,輕輕拉住葉寒霜手臂:「你我談一談,如何?」
葉寒霜轉過身子,面對他,兩人目光對視,一高一低,她眼角依舊清冷,漠然盯著對方:「談什麼?談你剛成親時,就向我許諾,說身子不好,此生不會納妾,只會同我共度餘生?」
「還是談你與外室有了一個孩子,卻暗中打掉我的孩子?」
「陸清衍,要談這些,是嗎?」
曾經無論何時,兩人劍拔弩張時,兩人暗暗較勁時,還是兩人情感博弈時,都會眉眼勾著情絲,輕語魅惑,喚他夫君的人,今日卻叫了他好幾次大名。
尤其此刻,還說道那剛足月,便流掉的孩子......
葉寒霜倔強清冷的眸子,變得堅韌,直直看著陸清衍。
原本想要醋一醋葉寒霜,逗趣下狐狸的人。在聽到曾經那個孩子時,平日八方不動的溫潤眼眸,狠狠顫動了兩下。
孩子.......
他們曾經,是真有過一個孩子。
頓時,逗趣消散,樂趣全無。
剩下的,只有葉寒霜那雙質問時無比幽深且堅韌的眸子,以及陸清衍聞言後,略微顫動且停滯的心。
屋內陳設簡單,一張架著幔帳的木床,一張圓桌,一個臨時放東西的壁櫥。
蠟燭在圓桌上隨風閃動,站在床榻前,四目相對的兩人,眼底眸光與窗外黑夜一般濃稠低沉。
「陸清衍,我真心真意對你。」
「不在乎你的那些秘密與陰謀,你想要我學習劍術,我便學習劍術。你去何處,我便跟著去何處。到頭來,我什麼都不是,只是你的玩物罷了,是嗎?」
「你要這樣對我,還這樣對待我阿姐?」
「你別太過分!」
葉寒霜紅著眼睛,眼眶漸漸氤氳濕潤,那倔強清冷的事情,更是蘊著破碎,她看著男人,低柔聲音間,充斥悲傷。
此刻的陸清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