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卉接過,藥明明很苦,但她一飲而盡,沒有絲毫猶豫。
海棠看著自家小姐,眼底露出幾分不忍,「小姐,咱們來潿州,不就是想要找陸二公子嗎?為何您遲遲不去陸府,反而一直住在這客棧?」
宋思卉手撫上肚子:「誰找他啊?他那般棄我於不管不顧,眼下家中陸家落沒,沒了侯爵之位,誰還看得上他那個病秧子?」
海棠欲言又止。
小姐昨夜夢裡還喊著二哥哥三個字,怎會毫無餘情?
不過是......
大夫人因病驟然去世。
在家中又被那些沒臉沒皮小妾和庶出弟妹們譏諷,說侯府落寞,說她妄想攀高枝,結果沒攀上,氣死的大夫人。
小姐心灰意冷罷了。
愛慕一個人,哪能這般容易放下,更何況,小姐如今還.......
「小姐,那您如今,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宋思卉看著那碗喝光的安胎藥,眼底一片邪惡,「我要讓陸家的人,生不如死。」
「她宋白晴是個不檢點之人,她那麼愛她的兒子,那就讓她兒子,好好嘗一嘗,她自己做的孽吧。」
海棠不太明白,「那小姐您的意思是?」
「我要嫁到陸府,成為她宋白晴親生兒子的兒媳婦,別人家都是婆婆作威作福,我手裡捏著她宋白晴的把柄,我得讓她嘗嘗,兒媳婦作威作福,是什麼感覺。」
海棠倒吸一口涼氣,「可你懷著二公子的孩子,這樣一來,不就亂套了?」
「就是得亂套,他陸家,根本不配得到任何安寧!」
「陸清衍看不上我,宋白晴利用我,那兩個庶女,也處處針對我,我如今這般被家中的人恥笑,他憑什麼得到安寧!」
宋思卉眼底憤恨至極,「就是要這樣啊!」
「陸家如今雖然被貶黜,但再怎麼樣,品級在那裡,嫁進去,依舊比商賈之家高貴,更何況陸清暘是嫡子。」
只要捏著宋白晴的把柄,嫁進去之後,陸家可就是她說了算。
娘親沒了,她曾經想要嫁入侯府,除了愛慕之情,也不過是想自己高嫁後,母親能在揚州安穩度日。
可現在,一切都沒了。
既如此,還要什麼安穩。
海棠面露擔憂。
宋思卉卻冷靜至極,她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信,「你親自去陸府,將信拿給宋氏,很快,我就會成為陸家的三少夫人。」
到時候,她宋白晴的兒子,要給她養二哥哥的孩子。
宋白晴作為婆婆,還得乖乖聽她這個兒媳的話。
光是想想,她心中報復的快感,就無比痛快。
宋白晴若敢不同意,她一定會讓陸家在潿州,成為過街老鼠一般的家族。
畢竟,這幾日潿州城的風言風語,效果很不錯。
那可是她花錢找人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