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手心傳來溫暖,她低眸看去,身旁的男人握住她的手,輕輕捏動,細膩的動作叫她安心。
細微的動作,被司徒雲燕捕捉,她眼底閃過幾絲冷諷,徑直走到葉秋漓身邊,坐了下來。
不過剛坐下,司徒雲燕便感受到一股涼寒至極的冷意,一抬眸,坐在對面的葉寒霜,冷眼刺著她。
「看什麼?」司徒雲燕下巴微揚,眼底無半分和善,「我又不是什麼下人,自然得上座用膳,你這人,別老是冷眼瞪著,好歹是京城來的姑娘,總得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吧。」
「有沒有大家閨秀的模樣不要緊,關鍵是別人模狗樣。畢竟某的人,又裝,又沒有眼力見,也不知腦子裡面到底裝的什麼?」葉寒霜冷聲道。
陸清衍毫不避諱看著身旁的人。
瞧她這般帶刺模樣,心裡莫名覺得自然又舒服,果然還是她葉寒霜。
護短。
得理不饒人。
這張嘴,永遠這般張狂。
司徒雲燕臉色微僵,「誰裝了?」
葉寒霜眸光輕轉間,全是漫不經心,略帶譏諷,「誰人模狗樣說誰唄。」
司徒雲燕是真的很厭惡這種伶牙俐齒的人,好幾次言語中傷她,如今都跟階下囚似的,還敢這般,以為這裡是自己家嗎?
就在她想要開口,將威嚴奪回來時,無意間撞見一抹詭譎陰沉的視線。陸清衍面上雖然柔和,可視線觸及,她卻只覺一陣冰冷,竟莫名的,忘了想說的話。
「咳咳——」
而主座上,謝修竹握拳擋在唇邊輕咳一聲。
徹底將她想要討回臉面的話,硬生生堵了回去。
司徒雲燕無奈。
閉上了嘴,暗戳戳的怒意,依舊往外冒。
司徒倥隔著葉寒霜一個空位,在對面坐了下來,看著滿桌美酒佳肴,大笑:「哎呀,好幾日沒吃這般豐盛的酒肉了。」
謝修竹抬手做了請的姿勢,讓大家動筷。
可場面一陣寂靜,誰也沒動,最後還是司徒倥冷嘁一聲,說,「幾位莫不是以為飯菜有毒?罷了,那我可就先動手,不客氣了。」
說罷,拿著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司徒雲燕也開始動筷。
陸清旭視線和陸清衍對視一眼,陸清衍拿起筷子,先給葉寒霜夾了塊白切雞。
葉寒霜看著碗碟里的東西:「幹嘛,要我試毒?」
謝修竹笑了出來:「寒霜嫂嫂這叫什麼話,本世子宴請,你們皆是需款待之人,何來下毒之說,若是想下毒,這麼幾日,何必等到現在?」
「世子誤會。」葉寒霜也學著對方皮笑肉不笑的模樣,說,「不是怕你下毒,是他。」
陸清衍:「......」
男人默不作聲,將剛剛那塊肉餵到自己嘴裡,慢慢咀嚼,全咽了下去,慢悠悠說:「她玩笑話,還望世子勿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