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還真是怪她。
「晟王殿下已經動身,龍牙很快也會趕過來。反辰王之事上,我與陸清旭達成一致。」
「可等殿下到了京城,局面又當如何?」
「她,怕是會離我更遠。」
陸清衍掌心捂住臉頰,背脊彎曲,手肘撐在膝蓋,勁瘦身子越顯單薄,「那時候,怎麼辦呢。」
他埋著眼睛,嘴角輕笑一聲。
淡淡淒涼,從其中幽幽劃出。
「龍月,你說,那時候,可怎麼辦呢?」他不會是葉寒霜的首選,他一直都知道。聽到她看到信後來了京城,心中壓制不住歡喜,可龍廷的話,終究提醒了他。
她或許,只是在做,自己想做之事。
否則,為何不來找他。
反而暗中去了辰王府,找了辰王妃。
說不通的,不是嗎?
龍月瞧著他這般模樣,想了想,用一個極其篤定的語氣開口,「少夫人去辰王府,或許就是去找公子,因為公子信中,提到了假意投誠之事。少夫人若要找你,也只能去辰王府。」
陸清衍拿開手,眼中一怔,驚喜閃過,嘴角不自覺上揚,看著龍月。適才沉寂下去的心,因為這幾句話,一陣顫動。
此話!
甚對!
單槍匹馬,獨身一人,衝到辰王府,是因為看見了信,這個解釋,很合理。一句話哄得陸清衍心中的大喜,「如此說來,她還是在乎我的。」
只要她在乎。
立場上她選擇何處,他心中都無什所謂。畢竟那是晟王和靖王對決,背後涉及再多,也都會護好她們。
龍月瞧見他的笑顏,垂眸下呼吸微微鬆了幾分,好在事情圓回來了些。而且,也確實有這個可能。
雖然,她覺得可能不大。
但重要的,不是她龍月覺得。
而是公子如何覺得。
陸清衍情緒瞬間好了很多,連帶著後面晟王來了之後,立場上的問題也不再多思。細問了下京城外炮營的部署情況。
龍月如實稟報,部署一切順利。
神機門組建的炮營出擊,為的是牽制辰王對皇城進攻,等待援兵大軍到來。按照現在的情況,靖王和信國公的援軍會先到,打起來之後,晟王殿下以『清君側』和『救駕』的理由攻入京城。
到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本來正好。
只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陸清旭出城了。
他有預感,這人絕對是給靖王和信國公斷後去了。就像是野狼族群遷徙之時,末尾的孤狼,往往是族群中的最強者。
如此一來,晟王恐在大軍行軍的路上,受到牽制。
陸清衍望著不遠處空置的棋盤,走過去手指捻起一枚白棋,細細打量,而後落下。又捻起黑棋,放置其中。燭光映照在臉上,流離光芒間,那張儒雅柔和的臉,卻添上了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