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情況,才不得已這般,沒來及叫上許姨娘,並非刻意丟下她。」
並非刻意。
好一個並非刻意。
真是可笑。
「丟下無用之人這件事,葉家向來做得比誰都好,當初我與四妹妹的婚事是這般,四妹妹訃告送回娘家,你們亦是從未過問,甚至沒有一個人來潿州看看她到底出了什麼事。如今.......」
「如今又丟下我娘。」
「諸如此類,還真是葉家一貫的作風。」
「你說什麼呢!」拐杖杵地發出悶悶之聲,提到家族名聲,葉老夫人終於忍不住,站起身子,冷呵一聲,「你也是葉家的人,眼下多事之秋,能保全一個是一個,沒有誰能萬事周全,你娘那般,確實折騰不了,這才沒帶她。」
「怎麼,現在是要怪罪在長輩上面了!」
「嫁出去了,就敢這麼跟娘家人說話了,以前教你的規矩,哪裡去了!」
「事有權衡利弊,難道要一家子的人,因為她,都被拖累嗎?」
「這般境地,只能顧全大局。你娘也是願意的。」
祖母咬牙切齒說出一大串話,每一個字都扎在她的心上。
「既如此,外面衝鋒陷陣的兵士,也是眼前的大局。」葉秋漓說著就要往外走,「軍醫就這麼幾個,大家都忙,父親的傷不算嚴重,等那邊忙完了,我再給父親看吧。」
「誒,你這人!」康氏作勢攔住她,「他可是你父親!」
「祖母教誨,大局為重。」葉秋漓面無表情,「秋漓自當銘記於心。」
話落,營帳中寂靜無聲。
幾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葉秋漓沒有猶豫,轉身離開。虞霖也默默跟著,嘴角輕撇了撇,沒說什麼,跟著一塊離開了營帳。
「真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以前在府里多乖巧的一個,現如今也變成這般模樣,連母親大人您都敢頂嘴了。」康氏皺緊眉頭,一個勁跟自己的婆母葉老夫人埋怨。
但埋怨也無用,世間諸事,因果循環,到底是自己作了這樣的因,才得了這般的果。
葉秋漓走出營帳便哭了。
迎著風,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妹妹寒霜他們一句也沒有問過,娘親也被他們所謂的『權衡利弊』後丟下。
「少夫人。」虞霖在後面虛撫著她,「您別擔心,叛軍已經壓制,會沒事的。」
葉秋漓哽咽著點了點頭,「嗯,多謝你,虞霖。」
虞霖瞧她這般,心中多有不忍,「等公子回來,公子會安排弟兄去找人的。」
葉秋漓又說了聲多謝。
回眸看了看遠處被夜色籠罩的上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