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她準備折身回屋睡覺的時候,卻瞥見一個身穿寶藍色衣衫的男子正負手站在院子裡的陰影里,好像在直直注視著她一般,可等她細細看來,又好像不是。
因為那人是站在陰影中,所以傾城看不清來者的長相,只是感覺有些熟悉,待她細細一想,這才想起來王爺今日穿的衣裳不就是寶藍色的嗎?
傾城心中又驚又懼,只覺得才剛釋去的疲憊與辛酸已經加倍還給了她,頓時她立刻回過神來,轉身朝屋子裡走去,既然王爺站在暗處,那她裝作沒有看見王爺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她剛走了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了淡淡的聲音,“傾城。”
月色清涼,這聲音中好似帶了陣陣涼風拂過林鸞的耳畔,但是她卻像是沒有聽見似的,加緊步伐朝著屋子裡走去,心中更是一陣忐忑。
終於,等著她快要進入房間之際,皓腕卻被人扣住了,好在她反應快,頓時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的人,故作訝異道:“王爺?”
李紹明點點頭,察覺自己失了分寸,這才鬆開手,淡淡問道:“方才是你在吹笛子?”
傾城看著眼前的人,月光灑在李紹明的臉上,讓李紹明本就儒雅的面容更是增添了幾分攝人心的魅力,她只好低聲道:“是奴婢在吹笛子,大半夜擾了王爺的親近都是奴婢的不是,還請王爺責罰。”
李紹明淡淡一笑,隨性地坐在了一旁的欄杆上,說道:“為何你每次都是如此膽怯的模樣,跟在如意身邊,倒是沒學去她的灑脫。”
微風拂過,仿佛吹去了傾城心中的恐懼,她亦是輕聲道:“主子之所以灑脫不羈是因著有琳琅姑姑在她身邊護著她,有王爺庇佑著她,而奴婢不過是個丫鬟罷了,奴婢知道說錯一句話,做錯一件事便有可能招來殺生之禍,所以奴婢必須要小心。”
“這倒是大實話,只是你好像太小心了些,和之前見你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李紹明側過頭,發現傾城保持著與自己不遠不近的距離,淡淡道:“就好像今日你說不會下棋一般,也是怕贏了我我會不高興?剛才裝作沒有聽見我喊你,也是怕出錯呢?”
見著自己的陰謀被李紹明看穿,
傾城只覺得面子上一熱,倒是她疏忽了,夜深了本就安靜得很,方才王爺喊她的聲音也不小,她又怎麼可能聽不見呢?只是如今,她自然不能將先前心中的打算道出來,如今只好說道:“剛才奴婢的確聽到有人喊奴婢,不過想著之前有人說晚上若是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不能答應,要不然便會招來不乾不淨的東西。”
對於這個說辭,李紹明倒是沒有懷疑,只是拍了拍身旁的欄杆,道:“坐吧,一直站著不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