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無法,只好離李紹明不遠處坐了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只聽見風緩緩拂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這聲音無端端叫人心靜了下來。
李紹明看著空中皎潔的明月,半晌才問道:“剛才我聽你的笛音之中有種哀傷,可是想起了什麼傷心事?”
“不過是些小事罷了,不值得污了王爺的耳朵。”傾城聲音也是淡淡的,方才自己笛音中流露出來的感情是真真切切的,如今又怎麼可能瞞過去?
李紹明知道她這是不想說,也不勉強,只是自嘲一笑,緩緩道:“看樣子在半夜裡也不知道我一人睡不著,怕是整個寧王府中就是如意一個人睡的最香吧!”
這些日子,前朝餘孽時不時作亂,朝堂之上大臣紛爭不休,王府之內大小事不斷……每件事都叫他夜不能寐,方才他更是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陣笛音,只覺得心曠神怡,笛音之中更是有著一股子傷心落寞,一時間,他倒是很想見一見鳴笛人到底是誰,沒想到居然會是下午與他對弈的林鸞。
不過待他見到了鳴笛人是傾城之後卻是一點也不驚訝,好像早在意料之中似的。
傾城見著他眉宇緊蹙,似乎有無盡的煩心事一般,也是苦笑一聲,道:“這世上人人都有煩心事,主子自然也有,不過大家煩心的事情不一樣罷了,也許自己眼中的大事在旁人眼中不過是小事一樁罷了。”
李紹明微微頷首,覺得這話甚是有理,如意的煩心事無非就是想多吃些點心罷了,在他看來不值一提,他的煩心事是隋朝餘孽不得安生,這事兒鬧到了太子跟前又是不值一提啊!
想及此,他看向了一旁的傾城,問道:“你的煩心事是什麼,可否與我說說!”
傾城微微一愣,沒想到王爺會這樣問,看著眼前那去溪水般清冽的眸子,她有些愣住了,半晌才道:“奴婢是因為想念爹爹,所以這才傷心難過的。”
話一說完她就有些愣住了,沒想到這話居然會從自己口中說出來,這樣的話,她可是連如意公主與昭夢都沒有說過呢!
李紹明聽見這話,嘴角微微上揚,看樣子方才傾城的話倒是一點也不假,這樣的事情在他看來不過是小事一樁罷了,又何須煩惱?想及此,他更是笑道:“這不算是什麼大事,若是你想念家人,叫如意與王妃娘娘說一說叫你回去看看便是了。”
回去看看?頓時,傾城腦海中浮現了義父先前與自己說的話,當即心就冷了下來,當初義父說若是她不能成為皇上的妃嬪那便與他關係都沒有了,可如今她連個宮女都算不上,若是真的回去了,那爹爹豈不是更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