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雖不用伺候王妃娘娘的飲食起居,但就這樣呆在瑞祥居中什麼事兒也不做,倒也是不習慣的,如今更是來到小廚房中幫著長喜做一些王妃娘娘夜宵要用的糕點,長喜倒也不勸她,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做著糕點,日子倒也是過的機器愜意。
縱然傾城自詡自己的廚藝頗佳,但是見著長喜的珍珠丸子一個個都是小拇指般大小,個個玲瓏剔透,倒也是有些自愧不如了。
許是她見傾城神情懨懨,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模樣,便問道:“你這可是有什麼心事?”
說實話,傾城雖一直都在說笑著,但是她卻是知道自己的臉上的笑意卻是從未觸到心底,如今她也不打算隱瞞長喜,點點頭,說道:“不過是為了楊主子罷了,今日我去與她請安,卻發現她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之前的楊主子雖說話做事有失分寸,但心地卻是極好的,如今她連王妃娘娘都不放在眼裡,說話又是莽撞的很,想必日後會有不少的坎坷!”
“莫說是之前平日近身伺候楊主子的你,就是我都覺得楊主子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你的但系的確是有道理的,我在進王府之前也跟著王妃娘娘近十年,見過不少人兒,看了不少事兒,要知道,在高門大戶中生活下來本就不易,更何況還是在寧王府中?其實,不管在哪兒,最重要的便是一個忍字,饒是心腸再歹毒,手段再狠辣的人,終究有一天還是被打回原形的,今日做的孽就是明日的果啊!”
她的字字句句皆戳到了傾城心底最擔心的地方,到了如今,傾城早已冷汗涔涔,一鬆手便不小心打翻了茶盞。
雖說的是實話,但是長喜瞧著她那一臉擔憂的模樣,卻是明白自己有些話說過了,忙安慰她道:“不過你也莫要擔心,楊主子如今不過才十五六歲的年紀,這輩子還有一大半的路沒有走了,之前她都活在琳琅姑姑的調教下,如今琳琅姑姑已經管教不了她了,她自然會走些彎路的,等著時間長了,她什麼都能明白的。”
這已經是最好的打算了,傾城心裡明白,善人變惡簡,惡人變善難,但願一切都能夠如長喜姐姐說的這般啊!
長喜瞥了她一眼,這才將做好的珍珠丸子悉數放進蒸籠里,面前騰起一片朦朧霧氣,有水汽在臉上散開,很大的熱氣在不算寬廣的廚房裡蔓延開了,她後退了一步,輕聲說道:“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你想要擔心也是無用的,不如放寬心,一步步來,要知道,你再怎麼擔心也是無用的。”
屋子裡騰升起一股子霧氣來,傾城不太能看清長喜的臉,只聽見她的聲音,如今點點頭,笑著說道:“多謝長喜姐姐了,若是沒有你的開開導,怕是我今晚上又要睡不著了。”
說了好一會兒話,傾城這才離開,只是還未走多久,就聽到了長歌那高昂的訓斥聲,“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麼用?你知不知道這碗金絲燕窩有多貴?若是灑了,當心你的小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