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正在擰眉的時候,聽見王妃娘娘吩咐一旁的長喜道:“出去看看,是哪家沒眼見力的,居然敢跑到瑞祥居這兒撒野來了!”
長喜答應一聲立刻轉身出去了,不一會兒進來回稟道:“回王妃娘娘的話,是牡丹夫人與夢貴妾吵起來了呢。”
“哦?她們?吵什麼?”王妃娘娘揚眉,渾不在意地說,好像外面的事情與她是一丁點關係都沒有。
長喜說著,唇邊越發抿起一縷笑,倒是想看見什麼好笑的雜耍一般,“說是牡丹夫人乘了步輦來,結果夢貴妾因著等級不夠都沒有乘坐,步行而來的,牡丹夫人見了,就嘲笑了夢貴妾幾句,結果夢貴妾身邊的丫鬟不服氣回了幾句嘴,被牡丹夫人的丫鬟教訓了一通,現在正在外面打著呢,王妃娘娘要不要出去瞧瞧?”
王妃娘娘也笑笑,把手伸給傾城,輕聲說道:“扶我起來,我倒是要去看看這個聞名天下的牡丹夫人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潑婦,才來寧王府不到幾天哪,她就能鬧得這樣的雞飛狗跳、人心惶惶的!”
於是,傾城恭謹地扶起了王妃娘娘,一起來到了外面,果然見青石台階下,牡丹夫人高高端坐在金碧輝煌的步輦上,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傲然站在一旁的夢貴妾,美艷無比的臉上含了一抹獰笑,伸出她那猩紅的長指甲指著夢貴妾,毫不客氣地大罵道:“夢貴妾,我告訴你!別以為你肚子裡有了那塊肉就真以為自己是天上的鳳凰了!你還早著呢!寧王府之中的女人們各個都有肚子,各個都能懷上!我就是見不得你這樣張狂!憑什麼我位份比你高,你卻這樣的囂張?居然還要我給你讓路?我給你讓的是哪門子的路?”
“你這娼婦!不就是從蠻夷之地來的嗎?有什麼可稀罕的!”寶珠眼看著自家主子受辱,蹭的一下子站了出來,指著那牡丹夫人破口大罵道:“咱們現在說的可不是位份,就說是出身吧!我們主子雖不是那正經的名門之秀,層層選拔上來的,但好歹也是一清清白白的人,你呢?怕是連正經來路都不知道,說不準是娼妓了,也配跟我們主子相提並論?”
“好!好個口齒靈力的丫鬟!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你說我來路不明?說我是娼妓?豈不就是罵王爺是嫖客?你有幾個腦袋居然敢如何污衊當今的寧王?還是說這本就是夢貴妾自己心裡的意思,所以才被貼身的丫鬟聽了去,哦,原來夢貴妾表面上對王爺畢恭畢敬,心底里卻是一直在腹誹王爺為嫖客呀!照我這樣看來,什麼清清白白?全是狗屁!一個個披著人皮來欺負老娘?我告訴你們,全錯了你們的主意!你夢貴妾出身不高,又是一個侍妾,算得上什麼明媒正娶呀?人家王爺明媒正娶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王妃娘娘,莫說你,就算是韋主子和段主子,也沒有這個本事呢!你,你充其量就算是從側門抬進來的小妾罷了!再清清白白又如何?跟我這來路不明的女人吧還不是一樣的平起平坐?”牡丹夫人果然是從脂粉堆里混出來的,口齒凌厲至極,簡直是一人當關萬夫莫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