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聽聞,知道這是王妃娘娘與她說的打趣話兒,若是放在之前,她也許會一笑了之,但是現在卻不是這般了,她還要為爹爹和弟弟報仇,如今更是跪了下來,急忙道:“一切還不是仰仗王妃娘娘籌謀?妾身何德何能?空有一副皮相而已,若沒有王妃娘娘的智慧籌謀,妾身便跟這寧王府中的枯草沒什麼兩樣,註定只能老死在秦王府中,寂寞一生。”
王妃娘娘倒是愣了一愣,瞬爾才輕輕點點頭,語氣輕柔的一如金獸里縹緲的御香,輕聲說道:“你倒是個懂事的丫頭,比韋主子強多了,起先我見著她無家可歸,所以才叫她進王府來伺候王爺,可是沒有想到卻發生了這樣多的事兒。”
傾城聽王妃娘娘提起韋主子,語氣中分明帶著深深的擔憂跟無奈之情,知道王妃娘娘心底是看重韋主子這個人,於是便撿了幾句好聽的話說:“韋主子素來都是寬仁厚愛的,對待妾身這些姐妹是再好不過的了,如今性情大變恐怕只是因為藥石之過,妾身聽說那曼陀羅的花精甚為厲害,久服可以迷惑人的心智,只是不知道是何人究竟如此大膽,居然敢在韋主子的飲食中下了這樣的毒物呢?”
“王爺不是說是一個洗衣房的賤婢下的毒嗎?怎麼你有什麼不同的看法?”王妃娘娘依然斜倚在十段錦的小靠墊上,神態依然安閒,只是出口便是問了這樣犀利的問題!
第二百七十二章 棋逢對手
傾城知道若是一味說不知道只會讓王妃娘娘懷疑她沒說實話,索性便將她心中所想吐了出來,“王爺雖這樣說,但妾身倒是覺得有些奇怪,一個洗衣房的賤婢何嘗有什麼能力將如此精妙的毒藥下到韋主子的飲食之中?恐怕,這其中仍然有其他隱情!”
果然王妃娘娘的神色緩和了一下,徐徐從靠墊上坐起身子來,嘆一口氣道:“你說的這些我何嘗又沒有想到?只是王爺不打算追究下去了,若是我一味的追究只會讓王爺心裡不快,再說了,寧王府之中這些個爛帳還少嗎?總之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傾城聽王妃娘娘這樣說便知道王妃娘娘也是怕傷了自己與李紹明之間的和氣,所以強行壓下了怒氣去,但是她知道,若是時機合適,待她把雨兒的血書報給王妃娘娘,那麼王妃娘娘未必就會坐視不理。
只是究竟要找何人才算是最合適呢?傾城正在想著,忽然殿外傳來了一陣吵嚷之聲,遠遠地只能聽見什麼“小娼婦”、“爛貨”之類粗俗不堪的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