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屋子裡的空氣如何暖和,加上這暖洋洋的薰香,越發襯得人心神恍惚,陶然欲醉,王妃娘娘的語氣是那樣的輕柔,輕柔地傾城忍不住要點頭說好了,忽然只聽見旁邊哐當一聲,她瞬間驚醒了!
方才是怎麼了?難道熏了一會兒子的香連腦袋也熏壞了嗎?傾城這才回過神來,若是她方才鬆懈了防備,一口氣答應了下來,那麼在王妃娘娘的眼裡便成了一個熱衷於權力的人,這樣的人,又怎麼會不引起王妃娘娘的疑心呢?
幸虧剛才那一聲巨響,不然此刻傾城還不知道要面臨何種境況,此時,她身上冷不丁的出了一身的冷汗,抬頭看去,卻見是長喜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結果裙裾不小心掃到了一旁的雞翅木架子,於是掃落了一架子的東西。
頓時,王妃娘娘眉頭輕輕皺起,嗔怪道:“怎麼這樣不小心呢?”
長喜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傾城,跪在地上謝罪,輕聲說道:“是奴婢不小心碰到了,還請王妃娘娘恕罪。”
“下不為例,起來吧。”長喜跟在王妃娘娘身邊多年,兩人之間的情分早已經這麼簡單了,現在,王妃娘娘果然沒有太責備她,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便過去了。
不過傾城倒是有深意的看了長喜一眼,長喜剛才那無意中的一掃幫了她一個大忙,更何況她知道,長喜素來不是如此輕率的人,難道剛才那一摔果然就只是“無意”的嗎?還是,另有深意?
心中含著這樣一個疑問,傾城也不便多問,只是在一旁坐著陪笑道:“王妃娘娘,剛才您問妾身的問題,妾身實在是無德無能可以幫助您處理王府中的大事,妾身愚鈍,只求能夠侍奉您身邊,給您熬製枇杷膏、陪您誦經念佛便於願足矣,其他的事兒,妾身真的是沒有那個能力。”
聽完她這番話,王妃娘娘臉上的表情陰晴難測,並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專注地看著眼前的香爐,思緒似乎完全沉浸在了這裊裊升起的紫煙之中。
傾城越發覺得王妃娘娘高深莫測起來,於是話也不敢多說一句,只是低著頭擺弄著手裡的小鑷子,用心的翻檢著香爐里半燃盡的沉水香,同時輕輕揮動著手中的鵝毛羽扇,將香氣更好的發散出去。
如此這樣揮動了一會兒扇子,才聽見王妃娘娘深吸一口氣睜開眼道:“她們怕是也念誦的差不多了,長喜,去將夢貴妾喚進來吧,若是站久了她肚子裡的孩子出了問題,又是不小的罪過。”
長喜答應著一聲便出去了,一會兒夢貴妾便被寶珠攙扶了進來。
傾城瞧見她臉色不是很好的樣子,許是在風地里站得久了,所以一張小臉縮在裘皮大襖里倒是顯得楚楚可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