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見過王妃娘娘,見過段主子!”夢貴妾忙跪倒在地,給在座的王妃娘娘與傾城磕頭。
王妃娘娘瞥了她一眼,才問道:“嗯,起來吧,佛經念了多少呢?”
“妾身無能,一部經也才念了一個經首而已。”夢貴妾站在一旁,臉上毫無懼色,她知道,她現在懷有了孩子,這就是她最好的擋箭牌了。
王妃娘娘閉目坐在蒲團上,手中撥動著一顆顆珠圓玉潤的佛珠,狀似漫不經心地問:“念經不在多少,關鍵在於領悟,我問你,你可曾領悟到了些什麼?”
“回王妃娘娘的話,妾身愚鈍,不曾領悟太多的東西,只隱隱覺得塵世多苦,凡人皆在滾滾紅塵中掙扎歷練卻不得解脫,妾身亦是凡人之一,可若是叫妾身放棄這紅塵中的一切遁入空門,妾身還是自問不能的。”夢貴妾躬身,輕聲細語道,是啊!若是她真的能夠看破紅塵,知道認命二字該怎麼寫,那現在也不必費盡心思站在這裡了。
王妃娘娘這才悠悠睜眼開來,看了她一眼道:“塵世多苦是因為人心貪慾太多,吃著碗裡瞧著鍋里的,若是人人都能安貧樂道,隨遇而安,是自己的便是自己的,不是自己也不要妄想去搶,那麼這日子也不至於太艱難,夢貴妾,你說我說的對嗎?”
王妃娘娘一番話語帶機鋒,夢貴妾如何不知王妃娘娘這是拿話在敲打她?當下便盈盈拜倒在地道:“妾身願意聆聽王妃娘娘教誨,安心做人,本分行事,只求能保佑自己肚中孩兒順利誕下,於願足矣。”
王妃娘娘輕輕一笑,似乎才想起她已經有身孕一般,輕聲說道:“你瞧瞧我這記性,長喜,搬個軟藤椅子來給夢貴妾坐下,這樣冷的天,讓夢貴妾靠近暖爐坐坐,瞧這丫頭穿的這個單薄樣子,怪讓人心疼的,對了,你還去將我那件紫貂皮的大衣取來,給夢貴妾穿上吧。”
紫貂皮大衣取來,果然是一件極其上乘的材質,油光水滑的紫貂皮在暖日的照射下散發出油潤的光彩,夢貴妾是從丫鬟上上來的,縱然現在懷有了孩子,但也不大好張揚,只是現在這紫貂皮穿在身上,果然是精神了許多。
夢貴妾將衣服穿在身上了,這才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忙說道:“這樣貴重的東西妾身不敢要,還是請王妃娘娘給段主子穿了吧。”
說著,她作勢要脫下來,早被傾城一把按住了。
“夢貴妾身子嬌貴,這樣冷的天氣你穿了正好給肚子裡的孩子禦寒,我孤身一人,擔不起這個福氣。”傾城輕笑著給夢貴妾系好了琥珀石琢磨而成的紐扣,如花的笑靨綻放在她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