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看了看,含笑點點頭,輕聲道:“素芳這丫頭眼光越來越好了,這一束寒梅開得極好,精氣神兒全都出來了,如此這般也不怕那個牡丹夫人不喜歡了。走吧,隨我走一趟,也好看一看這會跳飛天舞的牡丹夫人到底日常在做些什麼。”
此時,午後的陽光輕柔得如金色的細沙,落在這紅梅枝椏上越發顯得梅色逼人,傾城淺笑一下,伸手撥了撥這嬌艷的紅梅,抬眼看了看眼前這壯麗的院子。
傾城知道,今日是非成敗,便就在這手中一束紅梅了。
等著傾城才剛到門口,就見一個小丫鬟從裡面跑出來迎接她們,道:“酥杏見過段主子。”
“酥杏?你家主子呢?今日我特來拜會你家主子,她可有空?”傾城含笑問那個叫酥杏的小丫頭,心中卻是不大瞧得起,牡丹夫人果然是粗鄙,連個小丫鬟也去取做市井一般的名字。
那酥杏瞥了傾城一眼,頗有些得意地說:“主子現在正在跟王爺同浴溫湯呢。”
傾城一怔,看向裡面,卻只見庭院深深,哪裡能瞧見裡面如許的旖旎風光?
“哦,既然你們家主子正在陪王爺呀?那我來的可真正是不巧了,不然這樣吧,我將這梅花拿進去親自給牡丹夫人插上,我便悄悄地出來,聽說牡丹夫人愛梅,所以我才特意前去清秋園摘了這一束的梅花來,若是不及早插入瓶中,怕是這麼好的梅花便枯萎了,到時候豈不可惜?”傾城循循善誘道,臉上更是寫滿了和善。
“這……”酥杏抬頭看了看傾城手中那束烈烈紅梅,再看了看她滿臉和煦的笑容,終於點點頭,起身帶她進去:“段主子請這邊來吧。”
傾城點頭答應了,留素芳與墨玉在外面等著她,她則抱了那一束寒梅跟著酥杏進去了。
院裡又是另一番的景象,只見院子裡紫意朦朧,抬頭卻見是頭頂上一片紫紗蓋住了整個天空,於是連落下來的日光也帶了些許淡紫。
見傾城抬頭瞧那紫紗,酥杏便又笑笑炫耀道:“段主子,您瞧那紫紗好看吧?那是王爺特意從南海取來的鮫綃,鮫綃素來極貴重,千金難買,何況這用紫珊瑚捶搗的汁液浸染而成的紫色鮫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