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長時間,杜如晦便匆匆走進來,見著李紹明與傾城的臉色不大對勁,所以只是行了禮,便安安靜靜站在一旁。
傾城見著杜如晦不是什麼多話的人,心中的不安也少了些,倒是李紹明急得不得了,忙吩咐道:“快去看看小郡主看看吧!”
杜如晦伸手握住了歆宜的小胳膊,發出了一聲低呼:“啊!快活草!”
李紹明看著杜如晦,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一般,驚呼道:“你也知道這是何種毒?”
“嗯。”杜如晦根本無暇去顧及李紹明,只是將歆宜從乳娘懷中抱過來,小心翼翼地檢視著她的眼睛跟耳朵還有身上的肌膚,“快活草,原本是內蒙那一帶的野草,外表跟普通的牧草無異,但是牛羊一但吃後就會狀似瘋癲,引發全牛群羊群的大騷亂。而且又無藥可解,所以每當牛羊誤服了這樣的野草之後,牧民只好忍痛將其殺害。開始的時候牧民們還都捨不得扔掉那些中了毒的牛羊肉,可是煮食之後便會瘋瘋傻傻,只知道笑,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了,然後過不了多久就死了,因此也被稱為快活草。這快活草只有一個標誌可以識得,凡是誤服了這樣的草,胳膊上就會有一個快活花的圖案,看起來像是梅花,其實卻不是的,這是快活花。”
傾城看著杜如晦,仍舊是有幾分戒備之心,“你是從哪裡知道這種藥草的?”
“我們家以前養馬的王老哥,他就是從內蒙那邊逃難過來的,微臣跟著他學了不少的東西,只是段主子,這快活草如何會在這寧王府中出現?”杜如晦直勾勾地看著襁褓中的歆宜,神色中也是有幾分焦急。
傾城頓了頓,但是為了保全九福姑姑,保全素芳僅剩的名聲,只得說道:“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如此狠心,給歆宜下了毒。”
九福姑姑在一旁站著,聽傾城這樣一說,忍不住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閃動著感激的神色,接著便低下頭去。
李紹明在一旁聽著,終於忍不住問道:“可有藥可解?”
杜如晦瞥了李紹明一眼,然後搖搖頭。
頓時,傾城只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卻見李紹明又問向杜如晦,“這個毒真的是沒有藥可以解嗎?”
杜如晦頓了頓,看傾城一眼,目光閃爍,終於說:“倒也不是沒有法子,只是這個法子,實在是太過兇險了。”
“什麼辦法,你快說,只要有辦法,我都願意一試!”傾城聽說有辦法,不由得精神為之一振。
杜如晦卻猶豫半天才道:“快活草,快活一世,要解這個毒,只有無與倫比的痛苦才能與之相抗衡,不過,如果解了這個毒,恐怕段主子性命不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