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黃仁慌忙說:“知道知道,奴才奴才這就去告訴韋主子,說,說奴才配不上九福姑姑,讓,讓韋主子再為九福姑姑另擇佳婿吧!”
長喜見狀,又補充了一句,“我一直在王妃娘娘身邊服侍,若是韋主子怪罪你,你只告訴她是王妃娘娘的意思,叫她去跟王妃娘娘要人去,懂了嗎?”
“懂了懂了。”
“懂了還不快去!還杵在這兒幹什麼?”
那黃仁此刻嚇得是屁滾尿流,是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他見傾城正站在院子裡,一怔,但是也來不及多耽擱,忙又跑出了院子去。
“九福姑姑!”傾城因為惦記著九福姑姑,便趕緊要往裡走,九福姑姑也聽到了她的聲音,急忙飛奔了出來,上前牢牢扶住她,且驚且喜:“主子,您,您怎麼來了!”
傾城扶著她,追問道:“我都聽見了,也都知道了,只是你為何要這樣的傻?你為何要聽韋主子的恐嚇,答應嫁給這個黃仁呢?”
九福姑姑卻是胡亂地抹了一把眼淚,半天,才道:“韋主子,韋主子她說要我離開主子,她,她就能保證主子衣食無憂,還能找人來給小主看病,再說當時奴婢已經被抓住了,若是鬧起來,韋主子更有本事污衊主子的清譽!所以奴婢只想著暫且答應下來,等到新婚之夜奴婢再自殺,全了主子的名聲……”
長喜在一旁聽著,雖然口中說著訓斥的話語,但語氣中卻透著關切,“真是太傻了,你以為你死了韋主子就會那麼容易善罷甘休?今晚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家主子就要被韋主子派去的人玷污了!哼哼,枉你還在王府中混了這麼許多年,竟然還如此的天真!也難怪你家主子最後落得了如此的下場,你一了百了了,除了讓親者痛之外,只會讓仇家越發的高興開心,我真是想不到你們主僕二人竟然如此的蠢笨!”
她的一番話越發勾起了傾城內心的愁思,是以她與九福姑姑沉默了好一陣之後才開口這樣說:“你說的對!”
傾城卻是嘆了口氣,怏怏道:“我只是太累了,不想再這樣無休無止的爭鬥下去了,所有我曾經當做是真的,原來都是假的。”
長喜看了傾城一眼,這才饒有深意地說道:“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真真假假,又何必計較這麼多呢?你在王府中也這麼多年了,難道連這個道理也不懂嗎?真假本就在乎人心而已,只是現在你是最沒有資格說什麼真假之人,在這王府之中一日,你便要籌謀一日,不然便會像今日這樣受此大辱。在王府之中,沒有不爭之人,那些看起來最不爭的,才是最會爭,也是最讓人害怕忌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