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一聽,只得擦乾了眼淚,瞧見李紹明眼皮子底下果然都熬青了,想來確實也是難為了他,心底不是不心疼的,便又起來,給他吹了口湯遞到他的跟前,輕聲道:“王爺辛苦了,喝完湯吧。”
李紹明這才嘆一口氣,就著傾城的手喝了幾口,問道:“我記得你每次胃口不好都要喝鮮筍火腿湯來著,這雞絲銀芽湯太清淡了,九福姑姑,叫人換鮮筍火腿湯來給你家主子喝吧。”
“王爺還記得妾身喜歡喝什麼,不喜歡喝什麼。”傾城越發感觸起來,伸手輕輕握住了李紹明的手,將她的臉貼在李紹明的手背上,只覺得溫熱的淚順著李紹明的手背滑下來,一會兒便濡濕了整片臉頰。
“動不動就哭,跟個孩子一樣,這樣讓我如何放得下心呢?”李紹明柔聲說著,輕輕撫摸著傾城的頭髮。
她微微一笑,打趣道:“就是要讓您放不下,若放下了,妾身就不活了,死了算了!”
李紹明又笑笑,低下頭來親傾城的臉頰,湊在她耳邊說著些什麼,九福姑姑卻端著鮮筍火腿湯來了。
如此用過膳,晚上一起洗完澡傾城躺床上睡了,半夜翻來覆去的只是睡不著。
李紹明一向淺眠,見她這樣便問:“怎麼了,又怎麼睡不著了?”
傾城背對著玄燁說道:“沒什麼,只是今天妾身去韋姐姐那邊,無緣無故又受了一頓氣。”
李紹明聽聞這話,卻是微微一愣,才柔聲道:“你平日也少見她,也省得那樣的生氣。”
傾城見李紹明有意袒護韋主子,便柔聲道:“妾身今日本來打算去跟韋姐姐好好說說話,畢竟以後也是要長久相處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若是一直這樣僵持下去,王爺也難做不是?沒想到妾身去了那裡,姐姐與徐主子排揎了一頓妾身不算,正好司珍房送澆好了的簪子來了,妾身不過是多看了幾眼,多打趣了幾句,想與韋主子說笑幾句,再借來看看,想要學學那上面的花樣,妾身也好弄一個,誰承想姐姐她不分青紅皂白上來便罵了妾身一頓,說什麼她是正門抬進來的正宗的主側妃,妾身不過是後來抬上來,也配看她的?妾身一時氣不過,便趕緊回來了。”
“韋主子果然這樣說的?”李紹明的語氣聽著也不是很好的樣子,微微有些慍怒道:“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最近事兒多,你的側妃大典一直也都拖著沒有弄呢!所以你瞧見她的難免喜歡些這也是有的,只是韋主子她這樣說你,未免就有些過分了,怨不得我聽永順說,外面一些閒言碎語的,很不好聽呢。”
傾城轉過身去面朝李紹明,自己擦了擦眼角的淚說:“王爺別想了,姐姐其實也沒說錯,妾身的身份臣妾知道,現在連唯一的女兒也不知所終,像妾身這樣不吉祥的人,也不該多看她的簪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