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福姑姑咬了咬唇,正待說什麼呢,外面忽然有小太監輕聲道:“回段主子,王爺打發了永順大哥來送一件東西給娘娘呢!現永順大哥正在外面候著呢,主子的意思是?”
傾城瞧了瞧外面如墨般深沉的夜色,不由得道:“這樣夜了,還巴巴的打發人來送東西,九福姑姑,你快出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再告訴永順大哥一聲,我身子不爽就不起來了。”
“是。”九福姑姑答應一聲,悄然轉身出去了。
她出去之後,這內間之中便只有傾城與杜如晦兩個人在了,傾城斜靠在錦被之上,看向杜如晦,“那隻釵,怎麼樣呢?”
杜如晦素來與寇仲關係好,所以看了傾城一眼,點點頭,“知道你們事情的人已經被我連夜送出王府了,所以,你大可放心。”
傾城正待說什麼,卻聽見九福姑姑在外面低呼了一聲,她急忙道:“九福姑姑,你怎麼呢?”
“沒,沒什麼。”傾城倉促回答著,終於還是托著一個象牙木雕的盤子進來了。
“這是什麼?”傾城瞥了一下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便急忙朝那盤子看去。一看之下她不由得凝滯了呼吸。
象牙雕刻而成的盤子上,只有一支紅彤彤的髮簪,而那髮簪那款式樣子無一不是傾城極其熟悉的!就是這柄髮簪曾經狠狠地抵在她的喉嚨處,差一點要了她的命!
“如何,如何這簪子到了這裡來呢?”傾城抬頭看向九福姑姑,答案其實卻無比的清晰了,不是李紹明打發人送來的,還能有誰?這樣的深夜了,李紹明卻還念念不忘的巴巴的打發了永順送來,難道是早已算準了她剛剛醒來,一眼就能看到這支釵子嗎?
她的心頓時有些難過起來了,李紹明,你到底想要怎樣?你若心底對我有疑問,為何不當面直接問我!為何還要這樣費盡心機地送只釵子來,就是為了告訴我,你已經知道了這根釵里藏著的秘密了嗎?只是因為那上面雕刻的“傾城”兩個字,你便認定了我跟其他男人有什麼苟且之事嗎?
一番情緒牽動了傾城的五臟六腑,她只覺得喉頭腥甜,急忙拿過帕子來掩住,卻掩不住噴薄而出的鮮血。
九福姑姑著了急,急忙上前來要給傾城拍背,還不住問道:“娘娘,您沒事吧?”
傾城頹然趴在床榻之上,看著手掌中那一方素白的錦帕盡數被鮮血染紅,只覺得渾身的力氣也漸漸消失殆盡,她趴在那裡,問著,“他還說了什麼?難道什麼都沒說嗎?”
九福姑姑躑躅了一下,才道:“王爺還叫永順大哥傳了四個字。”
傾城頓了頓,才問:“哪四個字?”
“永不相問。”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傾城忽然笑了起來,只覺得從頭開始冷到了腳底,多麼的諷刺!多麼的諷刺!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