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藍笑吟吟的從身後抱住她,“祭司大人寵愛我。”
石姣姣內心慌的一批,色厲內荏的低吼,“我他媽還寵愛,我抽不死你!你要是敢欺負我,我明天就醒過來,再也不睡覺了!”
灰藍也不說話,就這麼抱著石姣姣,鼻尖在她的頭髮和後頸不斷的逡巡。
“我從前脫離世界,會完全的失去知覺和意識,那樣太可怕了,我根本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石姣姣停住,微微側耳聽著他說話,灰藍又說,“我在上個世界脫離之後,到了一片虛空,雖然我仍舊什麼都看不到,但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存在了……”
石姣姣轉過頭,灰藍就勢從正面擁抱住她,“我至少能在那裡想你了,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變得越來越強大,我真的很開心,但是也好害怕。”
“怕什麼?”石姣姣靠著灰藍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聽他說在那一片虛無的時候,是怎麼想念自己。
“瘋了想見你,又怕見你。”灰藍說,“怕見到你,和你在一起時間就過的太快了。”
只剩下最後一個世界,他是真的在害怕。
石姣姣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扯了下,絲絲縷縷的拉扯,只剩下一個世界,她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石姣姣沒吭聲,灰藍笑了一聲,摸了摸她的頭髮,“其實不見你過的也挺快的,只不過沒有時間的概念,我就覺得我想你的時候很長。”
石姣姣抱緊了灰藍,緩緩嘆口氣。
灰藍低頭親吻她的頭頂,“寵愛我,多多的愛我,這樣我就能和你多一些時間在一起,我好想你啊。”
甜言蜜語,石姣姣從前要是聽了哪個人說的這麼矯情,別說聽進去,可能會胃反酸。
但是小冤家說了,她聽著也酸,只不過是心裡酸酸的。
女孩子,再是心冷如鐵,真的動了感情,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底線其實是很低的。
石姣姣躺在一片枯葉上,手從樹叢的縫隙伸出來,緊緊的抓住一根樹根,纖瘦的指節泛著粉。
“我不行,真不行!”聲音帶著畏懼的顫。
“你行的,”灰藍聲音哄勸的意味十足,低沉暗啞,“相信自己……”
“那……那你把辮子拆開,看著太傻了!”
“嗯。”灰藍溫柔應聲。
日頭正好升到天空正中央,陽光被搖動的樹葉割裂,順著枝葉的縫隙,細細碎碎的撒下來,不再熾烈如火,而是變為一種摻雜了綠葉味道的細小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