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文已經愣得說不出話來,他哪裡見過這樣的白星南。
事情已經暴露,白星南知道自己藏不了多久了,不顧他的呆愣,繼續把話說完,「陛下不過是在等一個時機,利用錢首輔來代表自個兒的態度,暗裡卻又鼎力維護那些支持改革的官員,你以為陸家那位陸少主,真是個草包?可別忘了,他當初是怎麼回到的陸家,掘了自己父親的墓,將他的姨娘同其合葬,逼著陸家的族長承認他是陸家大公子的身份。」白星南淡然地道:「大家不過是都在藏拙罷了。」
「一個靠著竊取他人功名的主子,即便坐上了高位,又能辦好什麼書院?」
說得太多,白星南端起茶盞,潤了潤喉,臉上的稚氣未脫,眸色和言語卻極為老辣,這種反差,讓白雲文看得陌生,又有些滑稽。
待他飲完了半盞茶,又聽他道:「我說這些,便是想告訴兄長,錢家的命數該盡了,之前的事兄長不必介懷,往後兄長也不必再害怕有人能欺負我們,書籍不分貧窮富貴,同樣也不該分聰慧與愚笨,愚鈍的人讀書,不可恥,只不過比旁人晚一些成就罷了。」
自從白星南搬走後,院子裡就安靜了,白雲文時常覺得往日的熱鬧,彷佛就在昨日。
可此時,卻覺得突然很遙遠,且那段時光再也不會回來了。
漫長的沉默,耳邊寂靜,唯有幾聲鳥鳴。
白星南起身。
離開前對著白雲文跪下,磕了一個頭,「兄長為父,除了父親,兄長便是我最尊敬的人,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時間不多了,無論那害錢家背後的人是誰,他都要乘著這一股東風,點上一把火,將鎖在他身上的第一道枷鎖,燃燼,化成灰。
白星南管不著白雲文會怎麼想,留著他一人慢慢消化,離開他的院子後,便去了二娘子白明槿那。
白明槿今日似乎也要出門。
門扇一打開,突然見到白星南,愣了愣,下意識攥緊了抱在懷裡的木匣子,「弟弟怎麼來了,有事嗎?」
白明霽雖說冷臉脾氣爆,但情緒都寫在臉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一眼便能看出來。
白明槿不同,她嘴角時常含著笑,看似溫柔,卻在與人相處時,在自己面前豎一層盾牌,很難讓人走近她。
白星南從袖筒內取出了一個荷包遞給她,「上月借了二姐姐的銀錢,今日先還上這些,日後有了再給二姐姐。」
白明槿抿唇笑了笑,「拿去用吧,不必著急還,不還也成,就當是二姐姐給你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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