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他。
再是他的夫人。
後來又是他兒子,他兒子的夫人。
最後,找上了他孫子。
他被那一封一封的信,折磨得夜不能寐,一面替錢家留後手,一面追查對方到底是誰。
煎熬了五年,知道對方是在溫水煮青蛙,想要看著他錢家大亂陣腳,那份恐懼早就被消磨得乾淨,大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
但,就算是要找他報仇,他也得清楚,那位梁家的後代到底是誰。
否則即便是死,也無法瞑目。
前不久他的人回來告訴他,這位白家二公子,以手抄寫了無數本書籍,上面記錄了梁鍾早年的手抄,抄寫的一段內容,正是他二十年前,轟動朝野的一篇整治科考風氣的策論,他也為此謀了一個探花之名。
後來先帝讓以他這篇文,詳細地制定了科舉制度的改革。
一個以竊取他人考上功名的人,卻來整頓考場風氣,改革了幾代科舉遺留下來的問題。
多諷刺。
此時外面恐怕早就轟動了,用著各種骯髒的語氣在罵著他。
牆倒眾人推的道理,他明白,到了此時,也沒想過還要什麼臉面,只想要真相。
錢首輔突然起身,動作格外吃力,在眾人的注視下,顫顫巍巍地走到了躺在地上的白星南身旁,客氣地問道:「白家二公子,瞧來應該是知道了線索,何不妨告訴老夫,梁重尋,他在哪兒?」
白家的兩位公子自小在經常長大,年歲不符,成長環境也不同,他不可能是梁重尋。
他雖然不是,但他能寫出書本上的那些內容,一定知道梁重尋在哪兒。
白星南身上的傷口止了血,疼痛還在,額頭疼出了一層冷汗,勉強坐起來,抬目看向跟前的首輔大人,搖了搖頭,「不知。」
錢首輔一笑,「聽人說白家二公子,資質愚鈍,又膽小怕事,今日一見,倒不見得。」
「我錢家命數已盡,坐享過繁華,災難降臨,便也該看淡,但今夜各位後輩都在這兒,其中不凡有佼佼者,前途未來可期,與老夫一道葬送在這兒,未免也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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