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傷員,忍著疼痛一聲不吭。
刑部那位被無意牽扯進來的侍郎,正抱著手臂看熱鬧,聽得正入神,錢大爺癱在地上,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白明霽則舉目打探四周的窗扇,警惕外面的動靜。
大公子的死已查明白,晏長陵算是完成了任務,其餘的他本不想管,可白星南招惹上了人家。
還被人綁上門來了,打得半身不遂......了吧?
作為姐夫,他不能不管。
晏長陵開門見山,「首輔讓晚輩接了這樁案子,斷然不是讓晚輩當真來查出殺害大公子的兇手,接下來晚輩便說說,錢首輔真正想要晚輩所查的案子。」
錢首輔早就聽說這位晏世子智勇雙全。
這幾年邊沙的幾場戰事,打得極為漂亮。
剛回來,又一招『無中生有』把朱國公一鍋端,不僅丟了內閣之位,朱家那位皇后都被貶了,如今瞧來,自己沒看錯。
抬手道:「晏世子,不妨說說。」
晏長陵順著適才的話,往後回顧,「大公子那夜出去所見的送禮之人,便是先生曾經的學生,梁鐘的兒子,梁重尋。」
錢首輔等著他往下說。
晏長陵道:「不過這一切都是錢首輔的猜測,至於梁鐘的兒子是不是還活著,長什麼樣,錢首輔實則也不清楚,晚輩那日派人查出來,又死在貴府上的那位公子,壓根兒不是真正的送禮之人。」
錢首輔眸子一頓,面色倒是對他有了幾分欣賞。
晏長陵從袖筒內掏出了那個曾從大公子房裡尋出來的漆木匣子,輕輕地放在了木几上,「這匣子,並非送禮之人所給,而是錢家大爺的東西,不過是為了將晚輩引到梁家的案子上,晚輩不出你們所料,順著這匣子果然查到了所購之人,可那人終究不是本人,給再多的銀子,也有說漏嘴的時候,是以,死了更妥當,且你們的目的也已經達到,晚輩確實開始著手查起了梁家。」
晏長陵又拿起了几上梁家的卷宗,慢慢地翻了起來,「二十年前,那場科舉的主考官,吏部尚書,五年前因貪墨問斬,其餘幾位與當年案件有關的人,個個都沒有好下場,足以見得,知道真相的人不只是錢首輔一人,這裡面恐怕還有蒙受了冤屈,存活下來的受害者。」
繼續道:「以晚輩看,梁家夫人一把大火燒死的應該只有她自己一人,梁鍾那位當時只有五六歲的兒子梁重尋,活了下來,且他正在向錢首輔您,索命。」
晏長陵抬頭看向跟前,被這事困擾得生了滿頭白髮的老人,道:「錢首輔讓晚輩查的案子,並非是大公子之死,而是要晚輩找出梁家還尚存在世的那位公子,梁重尋,不知晚輩說的可對?」
「後生可畏啊。」錢首輔低沉笑了一聲,「那晏世子,可查到了?」
晏長陵搖頭:「錢首輔查了四五年都沒查到,我這個小輩,若是幾日之內便揪出來,豈不是說錢首輔手底下的人沒用。」
錢首輔但笑不語,目中難掩失望。
五年來,對方每隔一年送一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