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梁沒在意她的話,重復適才的問題,「為何要殺他?」
理由就更荒謬了。
白明霽想了想,道:「我做了一場夢。」
「夢裡面晏家沒了,晏長陵沒能回來,我也死了,夢醒來後,我便抓了趙縝,想從他口中問出一些線索,想知道到底是何人要陷害晏家。」
岳梁狐疑地看著她。
白明霽微聳了一下肩,「瞧吧,說了你也不信。」
這些話雖匪夷所思,但岳梁清楚她的個性,她不會說謊,即便當真有牢獄之災,也不會故意扯出這樣的謊言。
她說做夢,就是做夢。
沒再賣關子,告訴了她:「趙縝還活著。」
白明霽一怔,驚愕道:「什麼?」
—
晏長陵從大理寺出來後,直接去了錦衣衛。
往日進門,還會同門前的侍衛招一下手,今日沒有,神色懨懨,進了錦衣衛後,便躺在太師椅上,漫不經心地翻著卷宗。
京城內設了三大監察,加上縣令府,共有四處斷案之地,堆積起來的案宗卻如山,全是陰溝里的陰謀詭計,還不如去戰場上廝殺一場來得暢快。
想什麼是什麼,起身讓沈康召集了所有錦衣衛去後院,手中的銀槍往肩上一扛,「誰能過我五招,今夜本將請喝酒。」
經歷過御『畫』丟失案件,錦衣衛對這位新主子,從一開始便是絕對的服從。
加之晏侯府,和他少將的身份,眾人如同靠了一座大山,擋住了頭上隨時要降臨的天雷,再也不愁受人欺負,連走路都比往日威風。
錦衣衛的人,大多是鬥獸場子裡提出來的練家子,沒有上過戰場,今日能有機會與戰場上的猛虎切磋,個個躍躍欲試。
但衝上去的,沒有一個能走出他五招。
甚至有人剛上前,便被他手裡的銀槍指中了喉嚨,不由鄙視道:「下一個,你們行不行啊,一塊兒上吧。」
見他如此囂張,到底個個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就算他是自己的主子,也不打算給他面子了,一眾人蜂擁圍上。
晏長陵殺得痛快,上午一場,下午一場,耗得錦衣衛所有人都精疲力盡,眼見天色快黑了,晏長陵才道:「走吧,喝酒。」
一聽喝酒,躺在地上的侍衛瞬間活了過來,一群大爺們兒倒也講究,快速地沖回屋裡沖了個澡,換上一身乾爽的衣裳。
有的甚至還佩戴上了香囊。
沈康收拾完出來,見他還是剛才那身,坐在那,愣了愣,「主子不洗洗?」他最得意的那套飛魚服,他早就讓人洗好掛在他屋子裡了,怎麼沒見他換上?
「洗什麼。」晏長陵往他嗅了嗅,嫌棄地道:「一股香味,搞得像個娘們兒。」
沈康:......
是誰前兩天才洗了鮮花浴來著。
沈康還不清楚內情,調侃道:「主子不怕熏著了夫人?」
晏長陵起身,「走吧,她忙著呢,哪會有功夫管我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