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劉馨就愛看小說,現下變成了劉莘也愛話本子,幸得劉莘自小受教頗佳,憑著劉莘的底子,劉馨偶爾也會翻翻四書五經,博個才女名頭也不在話下。
雖說知曉今夜魏郇應是不會回來了,但劉莘還是在謹守著自己的本分,等了魏郇片刻,瞅了瞅漏刻,已是亥初,到人定時刻。
劉莘偋退了菊娘、平嫗和三兩個留守侍候的魏府婢僕,自己熄燈歇下。連連趕路幾日,今日又精神緊繃了一整天,劉莘一躺下放鬆下來,便覺睏倦襲面撲來,一把抱住平嫗先就放好在塌上的圓柱形抱枕睡了過去。
魏郇那廂由周靈陪著走了幾步便煩懣到不行,尋了個藉口,便打發了周靈而去。
魏郇一人在中庭院子裡轉悠了好一會,庭園闃然,魏郇徒生想回西院之感,又怕被劉莘笑話。
一想到方才劉莘那副事事無所謂的大度態度,魏郇就覺得懣憤。雖說自己沒和她圓房,也沒打算和她圓房,但自己畢竟是她夫君不是,她怎就能如此大方,毫不介意的便將自己拱手讓給別人。
更讓魏郇鬱悶的是,未娶劉莘之前,魏郇對娶誰,誰將是自己的妻子,真真是毫不上心,全由祖母做主,不論是周幼,還是周靈,只要祖母喜歡,他便娶。
之前,對於祖母明里暗裡點示他,讓他收了周靈做續房的想法,他亦是不抗拒的,許哪一日真就或娶或納了周靈入房。
現如今娶了劉莘這婦人也就半月,自己竟然有些動搖,有些抗拒別的女人。對於自己的這個變化,魏郇很是不滿。
一想到劉莘,魏郇就覺得自己似有滿腔激情,但又無處釋放。這份陌生令他愉悅的悸動,與憶起八年前血洗德政殿的仇恨在他腦海里天人糾葛著……他舍不去,也放不下。
劉莘的一顰一笑,每一個樣子都不停的在他眼裡腦里閃現,在中院裡似都能若有若無的聞到劉莘身上那股清幽婉雅的玉蘭香氣,魏郇只覺一股燥熱自腹下升起……魏郇懣憤的甩了甩廣袖,自我勸慰,自己就是太久沒近女色了,自己的這些變化與那婦人無干,找個別的姬妾疏解開來,許就好了。
魏郇邊這麼想著,邊走向北院,那裡有客房數間。還打發了隨行僕從去找他先前的通房過來侍候他。
銀月灑落一地,照得一向寧靜的北院更顯幽寧。
魏郇踏著月光,漫步獨行,漸漸平靜下來,不是那麼急於疏解了。正想再差人去叫回那名僕從,卻見僕從已領著鴛娥向北院走了過來。
鴛娥是魏郇十七歲那年,剛守孝結束,魏老夫人送給魏郇通曉人事的通房,比魏郇大一歲,身姿妖嬈,臉龐嬌柔,是個美人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