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莘站在山水水墨畫屏風前,聽著浴房裡嘩嘩的水聲,極度的睏倦,卻強撐著守著。
魏郇身著寢衣從浴房裡出來時,只見劉莘哈欠打得淚眼迷離的,甚是可愛憐人。魏郇心口一動,語氣軟了下來,道:“睡吧。”便自行上了床,睡在外側。
劉莘走到床邊,吹熄了燭火,就著透過窗紗明晃晃的月光,小心翼翼的從床腳避開魏郇,爬到了床裡面,躺下。
夏夜悶熱,劉莘不喜拉上厚重的帷幔,就連輕紗也不喜拉上,恰巧魏郇亦是如此。
魏郇右臂枕在腦後,看著劉莘萬分謹慎的避開自己爬到床里側,輕輕拉過蓋在自己身上的薄衾一角蓋在她肚子上,再拉過一條莫名其妙的圓柱抱在懷裡,閉眼就眠。
魏郇很是好奇,張口便問:“你抱的是個甚?”
劉莘睏倦不耐,很是不想與他聊天,卻不得不回答道:“我小時候夜夜夢魘,夜裡總被驚醒,一定要抱著母親的手臂或腰肢才能入睡,日久年深便養成了這麼個不良習慣,長大後雖不再夢魘,卻也習慣了抱著東西入睡,平嫗便給我做了這個軟枕。抱著好舒服的,你想抱抱嗎?”劉莘隨口問了一句。
魏郇啞然,心道,我想抱的是你。卻沒敢說出口,只道:“難怪你睡相如此之差。”
劉莘餵然,即是事實,也不欲與他再多說,沒一會兒便抱著抱枕沉沉睡了過去。
魏郇身心都很怠倦,可聞著劉莘身上清幽的玉蘭花香,腹下卻又莫名興奮起來。魏郇極是無奈,實是不解劉莘對自己到底施了什麼咒,怎就能如此輕易的便挑逗起自己的欲望。自己自十七歲通曉人事起,五年來並不重欲,方得對方挑逗的狠了,才動情一二。她劉莘倒好,在旁睡的四仰八叉的都能誘惑他。
魏郇深呼吸幾口,不住的在腦里默誦,‘身是菩提樹 ,心如明鏡台 。時時勤拂拭 ,莫使有塵埃 ……’
半晌才平靜下來心境,小心摸索著拉過劉莘的一隻棉軟小手,緊緊握住方才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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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院東南角一廂屋子。
周靈不耐的看著外出探聽魏郇行蹤的婢僕海棠回來。
海棠方一入門,周靈便迫不及待問道:“如何?君侯去了何處?”
海棠答:“君侯先去了北院,後見鴛娥那賤蹄子也入了北院,婢子以為今夜怕是要讓那賤蹄子再得君侯幸了,哪不知那賤蹄子才進去不到一炷□□夫,君侯便出來了,婢子還聽君侯下令讓明日遣了那賤蹄子出府。也不曉得那賤蹄子是如何得罪了君侯。”
“遣了出府?”周靈輕笑著出聲,頗為高興。她可沒有家姐周幼那般大度。留得一名通房在君侯身旁侍候,尤其這名通房還是得了君侯童子之身之人。她遲早是要坐上魏家主母的位置的,就算魏侯要有妾有通房,那也得是她的人,聽她話的,這鴛娥她早就想除去,這回可算了了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