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郇抬眼望向祖母,眼裡閃爍著幾分不解與雀躍。
魏老夫人見他這副神態,心更沉了沉,接著道:“你可以給她魏夫人的身份,但不可給實權,中憒日後她不可接手,不得替魏家傳宗接代。這些,你都得另娶平妻來替你操持,完成。靈兒這些年一直在幫我操持著中憒家事,與你還是堂親,且年歲也不小了,不可再拖,尋個日子你便以平妻之禮把她娶進西院吧。”
魏老夫人言語咄咄,不容拒絕。
立於一旁的周靈聞言,雙眼溢滿了期許。
魏郇想也不想立刻便道:“奉淵不願。其故我上次已言。我所謀事之大,需步步謹慎,需籠絡人心,需納得名士為我效勞。所謂名士一生自與清高,最是不喜那奢·淫·重·欲之人,我不願落人口實,為人詬病,而為名士不恥。如此如何談奪天下,如何談安·邦·定·國。祖母暫且莫再與孫兒談及此事。”
魏老夫人聞言怒火中燒,明知魏郇這是藉口,卻堂皇得讓她無法反駁,用力甩開一直握住的魏郇的手,
“你就這般敷衍老身吧,那些所謂名士,表里清高,私下誰人不探花問柳,三妻四妾。你一方君侯,別說是娶一門平妻,就是同時娶納三五名婦人,又有誰敢多言?”
魏老夫人頓了頓,喘息了一口繼續,“你已廿有二,老身也年過半百,已半截身子入土,你準備何時要麟兒?何時讓我享天倫?”
魏郇向著魏老夫人深深一揖,垂首弓腰道:“祖母請恕孫兒不孝,暫無法達成祖母心愿。若祖母擔憂堂妹年歲過大,不好談親,那現在便可擇婿嫁出,孫兒軍中不泛驍勇善戰,家世清白的未娶好男兒,若需,孫兒可幫忙留意。今夜,孫兒有些倦怠,便先告退了,祖母也早些安寢。”
語畢,便旋身退了出去。
周靈聽聞魏郇要給自己另擇婿,剎時慘白了雙頰,一臉無措的望向魏老夫人。
只見魏老夫人攥了攥拳頭,嘴唇微翕,半晌才吁出一口濁氣,望著堂前道:“就只能按你之前說的辦了。只是不能傷了奉淵身子,不然,我也容不得你。”
周靈一聽魏老夫人應了自己之前出的法子,欣喜得連忙點頭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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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氣爽,斷虹霽雨,淨秋空。
劉莘的心境便似這一碧如洗的淨空般曠達,敞亮。
這一月半來,劉莘每日晨起均會前往東院,隔著院門向一直把她拒之門外的魏老夫人晨醒問安,該有禮數分毫不差。
魏老夫人不喜她,不欲見她,一日三餐均從不招她侍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