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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承興院,菊娘多生了兩盆炭火,往劉莘懷裡塞了好幾個鎏金鏤空手爐,讓劉莘往燒的熱騰騰的炕上一座,過了兩刻鐘劉莘方才暖過來,身上的風疹才漸漸退了下去。
劉莘吁出一口氣,方才癢到不行,一直忍著不敢抓,怕越抓越癢,這下才算舒坦些。
“這般低溫,怕是要降雪了。”平嫗端了盞新煮的滾燙的熱茶給劉莘,說道。
劉莘伸出仍舊通紅的小手捧著熱茶,小口的抿著道:“是否會降雪不知,但這湖面定是結冰了。”
菊娘聞言走到東窗稍稍開了條縫往外望了一眼道:“真結冰了。”
“是吧!”劉莘不以為然,隨口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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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最後一絲光亮散去,天邊滾雲仍舊低沉烏泱,西河郡漸漸闃寂下來,只聞走街巷道里偶有幾聲犬吠。
四下闃然,藺騫卻腳步橐橐,愈發焦著。
昨日,藺騫帶著千餘人魏軍精衛護送著魏老夫人一行人方一入城,藺騫便命手下加重了城防,一日十二時辰四面城門的望樓都有人值守留意四面動態。
一個時辰前,四面望樓值守兵員均齊齊來報,四面均似有莫名大軍包抄著靠近西河郡,來勢洶洶,來者不善。
藺騫聞訊,急忙趕至最近的西城門望樓一看,約莫不到一里地外,果真塵灰漫天,有為數不少的未知隊伍靠近。
藺騫緊忙放出鷹隼給魏郇送信,請求魏郇支援。一面通知周紹,讓周紹趕緊聯繫上黨郡郡守周庸,讓周庸出兵相助。
周紹庸懦之輩,這些年并州一帶在魏侯的管轄下海晏河清,一派生平。自打他接任西河郡郡守以來,就沒遇過一日波折日子,現下一聽有敵情,當場嚇尿了褲子,哆哆嗦嗦著連連派出好幾人前往上黨郡報信求援。
城已被圍,藺騫直覺信不過這些人真能將信送出。靠人不如靠己。
藺騫迅速整合著郡內的兵力。自己帶來的一千餘人精衛每面城門派去兩三百人,加上郡城裡原有的約一萬餘人駐城守軍平均分散到各處,藺騫覺得守城應不是大問題,關鍵是能守住幾日,是否能撐到魏郇來援。
還有最關鍵的輜重,守城之器,弓箭為上。
藺騫問周紹,西河郡內有箭簇多少,周紹支支吾吾也不知。藺騫無語,迅速命人清點了西河郡輜重,結果整個西河郡內竟連十萬支箭都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