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騫急得有些跺腳,破口大罵周紹尸位素餐,昏庸至極。周紹縮著個脖子也不敢回嘴,嚅嚅囁囁顢頇氣人。藺騫發泄了一通,很快便沉靜下來,命周紹下令命郡內百姓在郡內迅速搜找大石,愈大愈好。另尋巨木抵住城門。
另一面命魏軍士軍迅速欽點西河郡內其他輜重。
不時便有魏軍軍士回稟,經初步點檢,西河郡內除了箭簇不足十萬隻外,還有□□數千,鐵甲約一百副,兜鍪一百二十副,□□兩百餘條,麻刀一百來柄,鐵蒺藜約二十簍及五座劃車弩。
均為守城重器。
藺騫聞報,仔細盤算了一番,如何利用這些為數不多的輜重撐到魏侯援軍到來。
藺騫部署好城防,匈奴大軍已至城外,不待停歇一輪輪兇猛的攻起了城。
藺騫根據四面軍報估算了一下,匈奴大軍約莫兩三萬人,藺騫覺得很是蹊蹺,如此之眾的匈奴大軍是何時悄無聲息透入邊境而魏家軍竟絲毫不知的。
魏侯現下正在安定郡與稽鬻洽面,且稽鬻現在正面臨著內患,不可能挑這個時候來挑釁魏郇,更且現下稽鬻新王登基,王座未穩,還需要魏侯助他穩定政權,來犯者不大可能是稽鬻派出,那便只有可能是前往東征鮮卑,中途聞訓政變,欲回匈奴王庭爭奪王庭的恪能了。
若真是恪能,他大軍已長途奔襲若干時日,且還與鮮卑打了幾戰,軍力輜重應損耗不少……藺騫暗自分析,只望能撐到魏侯趕到。
恪能在匈奴王庭聲望頗高,稽鬻若失了魏侯的支援擒下恪能,稽鬻王座定坐不安穩。匈奴王庭的最終歸屬,魏侯是否參與進去至關重要。若恪能真擄走了魏老夫人及魏夫人,相逼魏侯袖手旁觀,恪能方才有重奪王庭勝算。
只是,這恪能為何要花如此之大的精力攻西河郡這座毫不重要的小郡?莫不是恪能得到了甚消息,知曉魏侯祖母與妻子均在西河郡,方才重攻西河郡?
藺騫只想了個大概,沒空深思,便又投入緊張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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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大宅里,劉莘洗漱後正欲歇下,忽聞府外一片人聲嘈雜,菊娘出去打聽了會兒,匆忙回稟:“夫人,大事不好,匈奴大軍突襲攻城。藺騫將軍現在正在奮力抗敵。”
劉莘大驚,連忙起身穿好夾襖,披上狐裘大氅,戴好絨帽,雙手攏進袖攏便出府尋藺騫。
一出承興院便見魏老夫人亦是一身命婦深青色翟服,飾以十二行五彩翬翟紋,蔽膝與裳同色,配青色襪子,腳踏金飾舄鞋,莊嚴肅穆欲出府。
大縉習俗,面對大敵襲城,城內的最高威望者需登城樓為士軍鼓氣,與眾將士同仇敵愾共抗敵。
劉莘趕忙向魏老夫人行禮,攔住魏老夫人道:“祖母年事已高,且冬日夜裡寒風料峭,祖母不宜外出,此番便由孫媳代替祖母去與眾將士共進退吧。”
說罷,劉莘不及魏老夫人反應便帶著菊娘走了出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