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夫人臉色很難看。
喬錦雯忙拉了拉喬藴曦的袖子,「喬喬,快別瞎說了,惹祖母生氣,有你受的。」
明著是在幫喬藴曦,實則是在警告她。
喬藴曦最想得到喬老夫人的認可,這個時候閉嘴,沒準,喬老夫人還會誇讚她幾句,最要緊的是,這樣,四房也能得償所願了。
喬藴曦卻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喬老夫人。
喬老夫人咬牙切齒地說道:「那確實是你祖父定下的規矩,可我們喬家從來沒有讓一個十一歲的孩子,還是個女娃來做主的,今兒事情就這麼定了,商會的事,你四叔出面。」
「那喬喬只有找族長,然後請父親回來了。」
「孽障,你就見不得喬家好,是吧?讓你父親回來,這得耽誤多少時間,多少正事兒!」
喬藴曦也是個認死理的,「就是希望喬家好,所以喬喬才堅持要按照規矩來,不然,日後傳出去了,喬家就真的成了笑話!」
「孽障!」喬老夫人氣得話都說不清楚了。
這算不算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早知道就不把人都叫來了,直接讓老四競爭會長的位置,事成之後,告訴老大一聲就成了,也不會整出這麼多事。
「喬喬,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喬四爺突然問道。
喬藴曦點頭,「四叔,喬喬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喬喬不是故意和你做對,喬喬只是完成父親臨走前的囑咐。父親把副章交到喬喬手裡,就是希望喬喬在他不在的時候,能幫他守著喬家。喬喬是沒能耐,可喬喬是喬家的人,是長房嫡女,身上有責任,不能退縮!」
義正言辭的語氣,配上她一本正經的小臉,還真像那麼回事。
「那喬喬的意思是……」喬四爺問得很委婉,甚至連語調都沒變過。
可喬藴曦感覺到了喬四爺身上的殺氣。
她是習武者,對這類氣息最為敏感。
「四叔,你別生氣,喬喬只是想履行職責,這是父親臨走前交代的,喬喬性子木訥,不懂變通,有說錯話的地方,還請四叔和各位長輩見諒。」
喬四爺鼻音重重地哼了一聲,「喬喬,還是挑明了說吧。」
喬四爺走得是溫文爾雅的路線,不管是對家裡的人,還是外人,甚至是下人,都是和顏悅色的,從喬藴曦有記憶起,對她更是一個體貼、慈祥的長輩,別說語氣這麼生硬的話了,就是劍眉都沒對著她皺起過。
喬藴曦成功地激起了喬四爺的怒火,連演戲都不願演下去了。
「四叔,喬喬不想怎樣,只是想履行自己的職責。」
「職責,你有什麼職責?」喬老夫人輕佻地說道。
「印章。」
輕飄飄的兩個字,重擊在所有人的心上。
尷尬的、不平的、嫉妒的、看戲的,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
「所以呢?」喬老夫人硬著頭皮問道。
「祖母,副章在喬喬手裡,就該由喬喬來管商會的事,四叔心疼喬喬,代喬喬處理,可外人知道了,還以為四叔趁著父親不在,暗地裡做下了這件事,會認為我們喬家幾房之間不安生。喬喬也是從大局出發,不能讓四叔像前幾日的喬喬,被流言蜚語困擾。是,喬喬是沒出閣的閨女,可喬喬最重要的身份,是喬家長房嫡女,坐在這個位置上,就要擔負起責任。」
喬四爺氣得磨牙。
流言!
呵呵,居然拿流言堵他的嘴。
「所以,喬喬的想法是,商會那邊喬喬出面,當然,正如祖母說的,四叔一直協助父親處理商會的事,對商會的事務熟悉,喬喬也想請四叔在商會多照顧喬喬。」
怎麼照顧?
自然是一旁協助了。
所以,喬四爺爭了半天,還是一個打雜的。
「喬喬……」
「祖母,」喬熠意外地開口了,「喬喬的話也有幾分道理,印章在誰手裡,誰就可以在家主不在情況下,行使家主的權利,這是祖父定下的規矩。大伯不在錦城,如果他沒有安排倒也罷了,我們一家人商量著來,可他既然做了安排,自然是按照他的安排來。大伯是家主,是最有話語權的。而且,喬喬想得很周道,印章副章在她手裡,若是不讓她行使她的權利,日後被外人知道了,還會誤會我父親。俗話說,無規矩不成方圓,既然喬家有這個規矩,我們作為喬家的人就要按照規矩來,不然,被外人知道了,我們喬家做生意還有什麼誠信可言?商會裡的事,父親最熟悉,由父親看著喬喬,不會有事。」
喬老夫人是不甘心的,可她最為看重的孫兒說話了,她自然不能拂了孫兒的臉面,只得說道:「熠哥兒說的是,就這樣吧。」
「多謝祖母。」得了便宜還賣乖,喬藴曦的話,氣得喬老夫人漲紅了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