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喬藴曦第一次到商會,卻是第一次以喬興邦的名義。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喬家幾房間的齷齪,可那是人家的家事,說多了得罪人,所以沒人提醒過喬興邦。
谷靖淑和喬藴曦自己立不起來,怨不得別人。
所以,在看到居然是喬藴曦接替喬興邦來商會處理事務的時候,眾人摸不清楚狀況了。
喬老夫人肯讓一個丫頭來代表喬家?
雖然喬藴曦是長房嫡女,可以喬老夫人的強勢,和其他幾房的小心思,真要攔下喬藴曦,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沒想到這次居然這麼爽快。
想想也是,喬家最近是非不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喬家的人真要把喬藴曦逼急了,喬興邦直接分家,喬家其他幾房什麼也別想得到。
所以,貪心也好,慾念也好,都得有個度。
喬藴曦今兒就是來露露臉,熟悉下商會的氣氛。
商會成員一般是一個月聚會一次,大致說說商會的情況,以及錦城的商業發展趨勢,順便再想想如何抑制外來商戶的發展。
當然,也會處理一些內部矛盾,比如同行間過分的競爭和排擠,以及一些商業合作上的糾紛。
這些都是喬四爺參與的事,喬藴曦對這些沒興趣,也不會與喬四爺爭,她要的,不過是幫著喬興邦坐上會長的位置,不能讓長房的東西被四房謀劃了去。
裝作忙碌的在商會轉了一圈,喬藴曦終於在出門的時候遇到了李銳承。
「姑父。」喬藴曦笑著問好。
「喬喬來了?」李銳承有些意外,只當喬藴曦是跟著喬四爺過來玩的。
「正準備走了,四叔留下來處理事務,我到處轉轉。」
「身邊帶的人夠嗎?」李銳承關心地說道,「要不讓木一和木二跟著。」
木一和木二是商會的「常駐」人口,負責商會安全,上次喬藴曦跟著喬興邦到商會的時候,就帶著木一和木二逛集市。
這兩人聯手,勉強還能和湯圓過幾個回合。
「不用了,我隨便轉轉就回去了。今兒跟著四叔來,只是熟悉下環境,免得開選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懂。」
「開選?喬喬的意思是……」
喬藴曦頓時嘚瑟了,「父親臨走前,把副章給我了,他不在錦城的時候,由我代他行使權力。」
李銳承頗為意外,不禁多看了喬藴曦一眼,「喬喬是要競爭會長?」
喬藴曦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幫父親競爭,父親在川北,一時半會趕不回來,既然副章在喬喬手裡,那喬喬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她說的是事實,可李銳承卻不得不多想了。
當初喬老爺子還在的時候,為了鍛鍊喬興邦,早早地就把印章副章給了喬興邦,讓他接手家裡的產業,一心培養他做家主。
後來,喬老爺子去世後,喬興邦正式成為家主,那印章副章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因為長房沒有男丁,喬興邦沒有可培養的繼承人,印章沒了用武之地。
有好幾次,喬興邦在外巡視鋪子的時候,老夫人暗示他把副章留下,萬一有急需處理的事,也好有人頂上,喬興邦充耳不聞。為此,喬老夫人沒少尋著理由磋磨喬藴曦和谷靖淑。
現在,喬興邦居然把副章給了喬藴曦!
是要栽培她嗎?
李銳承只覺得好笑。
喬藴曦都已經十一歲了,現在才開始栽培,會不會晚了點?
連帳本都看不懂的小屁孩,能有什麼見識?
不過……
李銳承轉念一想,喬家長房就喬藴曦一個孩子,不管她有沒有能耐,長房大半的產業都是她的,日後作為陪嫁,也是一種保障。
「喬喬若是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找姑父。」看不上喬藴曦,可不影響李銳承說漂亮話。
「姑父倒是提醒喬喬了,」喬藴曦似乎想到了什麼,對李銳承道,「姑父,前兒睿表哥考上童生,宴請同窗和好友,姑姑借走了喬喬的畫舫,不知什麼時候能還來。」
李銳承面色尷尬。
喬琳梓這些年從娘家拿回來不少好東西,特別是從長房那裡。
最初他也覺得臉上無光,畢竟是喬家的東西,被外人知道了,還以為李家養不起一家老小,非要喬琳梓從娘家拔東西似的。奈何長房的東西都是尋常人尋不到的好東西,不管是留著撐門面,還是拿出去走禮,都是倍兒有面子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