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喬老夫人讓人去查各個藥鋪和糧店的老鼠藥買賣記錄,從年前一直查到現在,除了大廚房,沒有喬家人私下購買的記錄。
「除非用的是假名字。」喬藴曦心裡嘀咕了一句。
那邊,花姨娘不顧形象地跪坐在地上,表情猙獰地看著喬老夫人。
喬老夫人的臉色比花姨娘好不到哪兒去,查了十多日,查到的東西對她不利。
瞪向喬藴曦,喬老夫人把情緒都發在了喬藴曦身上。
喬家在她的掌控中,唯獨長房是個例外,原本以為拿捏得最好的長房,才是最奸詐的那個,也是最不安分的那個。
如果說,她是被陷害的話,長房的嫌疑最大!
喬藴曦歪著腦袋,不明所以地迎上喬老夫人的目光。
緩了緩情緒,喬老夫人肅穆地開口,「宇哥兒的死,是意外還是人為,我會查清楚,老二,讓你的小妾控制好情緒,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找不到訓斥的藉口,喬老夫人只能拿「禮儀」說事。
「母親見諒,霜兒痛失愛子,所以情緒有些激動。」喬二爺哽咽地說完,才把花姨娘扶了起來。
「今兒,族長也來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大家一起商量。」喬老夫人把話語權交給了族長。
老族長捋著鬍子,掃視了一眼,才緩緩說道:「最近,喬家正是多事之秋,從琳梓到宇哥兒,喬家很是在錦城、在官爺面前露了臉,今兒把大家叫來,也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下,喬家接下來要怎麼做?」
「老族長,您的意思,是要我們二房息事寧人嗎?」張太姨娘咄咄逼人地問道。
威嚴被挑釁,老族長的臉色很難看,「出了人命,怎麼會息事寧人?但是喬家內鬥,對各房有什麼好處?「
「那老族長是什麼意思?」張太姨娘突然的強悍,讓眾人措手不及。
一個在佛堂一待就是二十多年,不出院門,不露臉,被人遺忘的人,居然敢用如此強硬的態度和老夫人、族長說話?
怎麼?
二房死了個人,就敢如此囂張地逼迫老夫人和族長了嗎?
「官府那邊,我希望宇哥兒的死最後以意外定案,至於真相,我們可以慢慢查。我知道,這次對不起二房,可我們要從大局出發。喬家最近頻繁出事,百姓已經談論得夠多了,這次要是再驚動了官府,喬家就真的面子、里子都沒了。這次的事,若是最後真的查到是家裡的人,不僅對喬家的聲譽有影響,就是喬家的生意也會受到影響。所以,我希望關上門,自己解決。」
「自己解決,怎麼解決?」敢這麼和老族長說話的,只有張太姨娘了。
思忖了幾秒,老族長才說道:「官府那邊,老二走一趟,早點把這件事了結了,至於查真兇的事,幾房的人都抽調幾個一起來處理,我們族裡也會派幾個人過來,主事的,就老二吧,你來安排,都聽你的。張太姨娘,你的意思呢?」
張太姨娘猶豫了片刻,終是點頭,「既然老族長都這麼說了,我也不讓您和夫人為難,家和萬事興的道理我還是懂的,喬家能有現在的成就和地位,每一房都出力不少,雖然各房有小齷齪,可都是小打小鬧,沒有大的矛盾。就是宇哥兒出事,我也認為或許是外人的挑撥離間,我始終相信家人。只是……」
話鋒一轉。
張太姨娘尖銳地說道:「不弄清楚原因,不找到真兇,我咽不下這口氣。」
於是,喬家的私人偵探團成立了。
喬二爺親自走了一趟官府,確認了喬浩宇的死因,註銷了戶籍。
按照老族長的安排,長房也要派一個人加入偵探團,喬藴曦讓衛南水去了。
只不過是走個過場,大家互相監督一下,真正辦事的,還是二房自己的人。
喬藴曦的注意力暫時不在二房,因為喬四爺從川西回來了,還帶回來一樁大生意!
「皇商?」喬藴曦詫異地問道。
「回小小姐,還不是皇商,說是先送一批蜀錦過去,要是內務府徵用了,才是正式的皇商。」
「喬四爺談妥的?」
見沈嬤嬤點頭,喬藴曦奇怪地問道:「內務府的人在川西?」
「回小小姐,具體的情況老奴不是很清楚,只說蜀道重修後,京城那邊很多商人看到了蜀州這邊的商機,都來尋機會,內務府的人也來了。蜀錦和茶葉是他們著重想看的,與喬四爺一同到朝天門的顧公子,在京城有點門路,和內務府的人認識,在朝天門巧遇後,喬四爺和內務府的人接觸了幾次,在顧公子的撮合下,才得到了這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