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嬤嬤也有懷疑,只說道:「喬家的生意都在長房手裡,內務府看上的是蜀錦,是喬家最拿得出手的東西,就是喬四爺想獨吞,也沒這個能力。」
「說是這麼說沒錯,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喬藴曦摩挲著下顎說道。
沈嬤嬤說道:「是挺不對,可現在喬家沒有分家,長房能做成這筆生意,四房也得益。老奴猜想,喬四爺是想保持和內務府的關係,日後分家了,繼續做皇商。」
「有這種可能。」
兩人說著話,龔嬤嬤來說,喬老夫人請長房的人到中院去。
喬藴曦知道,肯定是說這筆蜀錦生意了。
喬興邦和谷靖淑在莊子上,生意全交給了喬藴曦,也就是說,喬家的生意都在喬藴曦手裡。
喬興邦的意思很明確——長房日後的當家人就是喬藴曦,是他的繼承人。
喬老夫人和老族長察覺到了危機,可沒有立場對喬興邦的決定指手畫腳。長房不是絕戶,喬藴曦是女娃又怎樣,是喬興邦的女兒,是長房嫡女,繼承長房的家業天經地義。
以前,他們拿長房沒有兒子說事,想著方兒地要喬興邦過繼,就是衝著長房的家業去的。谷靖淑性子弱,他們只要給她施加壓力,這事最後就成了。喬興邦常年在外,上面還有喬老夫人壓著,只要喬老夫人開口,一個孝字就能壓死他!
所以,喬老夫人和老族長,既是競爭對手,又是合作夥伴。
只是沒想到,短短几個月,長房的態度就如此強勢。
這段時間因為二房的事,喬老夫人和老族長暫時無心關注長房子嗣的事,畢竟谷靖淑肚子裡現在還有一個。
喬藴曦到中院的時候,幾房的人都到齊了。
喬老夫人今兒很高興,她最疼愛的小兒子回來了,還帶回來這麼大一筆生意,這關係是四房的,就是日後分了家,能繼續做皇商的,也只能是四房的人。
心情好,在看到喬藴曦的時候,喬老夫人難得和顏悅色地說道:「喬喬來了,好了,這下人都到齊了。」
在喬老夫人暗示的目光中,喬四爺挺胸收腹地站了出來。
「想必大家都聽說了,內務府的人來蜀州尋找合適的蜀錦商,我們喬家有幸成為候選的皇商之一。」
「老四,你仔細說說。」說這話的,是一直低調的喬三爺。
以往最喜歡攀附權貴的喬二爺今兒破天荒地沉默著。
「和顧公子認識也是巧合,顧公子是京城人,到蜀州遊玩,機緣巧合下,我與顧公子認識了,相邀到朝天門遊玩,湊巧,內務府的人走水路,從朝天門入蜀州,顧公子和內務府的人認識,幫我引薦,接觸了幾次後,得到了候選的名額。」喬四爺言簡意賅地說道。
「顧公子和內務府的人認識?顧公子的身份應該很厲害吧?」
喬四爺得意洋洋地環視了一眼,確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後,才吊著嗓子說道:「顧公子是定國侯府的公子,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會是定國侯世子。」
「定國侯世子!」喬二爺大驚。
皇朝的王公貴族不少,但是能排得上號的不多,定國侯絕對在前五,不是虛有其名,而是手裡有實權的那種。
喬二爺忌憚地看了喬四爺一眼,眼底有某種猶豫,就連張太姨娘的目光都隱晦不明。
「現在,定國侯還沒給顧公子請封,而顧公子也很低調,所以,我們用平常心和顧公子交好就行。」
平常心?
呵呵。
最末流的商人和最頂級的權貴結交,還平常心?
你平常一個給我看看!
「今兒把大家叫來,就是想商量個章程,」喬老夫人說道,「這是我們喬家的機會,我希望各房都打起精神,爭取到這個名額。」
「所以,祖母的意思是?」喬藴曦主動開口問道。
喬老夫人端著架子,看了喬藴曦一瞬,才說道:「雖說現在喬家的生意在長房手裡,可因為事關重大,所以幾房要齊心協力。你四叔和內務府的人認識,他負責和內務府的人接觸。這邊,抓緊時間趕一批頂級蜀錦出來,一定要是最好的,從蠶絲,到編織,再到印染,一定要拿出喬家的真實水平。這些事,你們幾房的人商量著來。」
商量?
恐怕最後拿主意,做決定的是喬老四吧?
這是直接讓幾房的人,特別是四房的人插手喬家生意了?
老妖婆哪兒來的信心?
果不其然,頓了頓,喬老夫人神色嚴肅地說道:「喬喬,雖然你父親把家主印給你了,可你歲數小,沒經歷過這麼大的事,又是個女娃,很不方便,你把印章暫時交給你四叔,讓你四叔來主事,你跟在你四叔身邊,多學點經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