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祖母的意思,是要我們長房交出當家的權利?」喬藴曦不善地問道。
喬老夫人頓時黑了臉,「你爹是喬家的當家人,誰敢質疑?只是,你娘現在有孕在身,自然是以你娘為重!祖母也希望你娘能給長房添丁,你爹在莊子上照顧你娘,按理說,這件事就該你來處理。可你歲數太小,又是個女娃,和內務府的人談,恐怕對方會對你不信任,談下這筆生意有難度。由你四叔出面,再加上顧公子的照拂,成算比較大。」
「孫女明白祖母的意思了,」喬藴曦笑眯眯地說道,「只是,印章副章,孫女無法交給四叔。」
「喬喬!」
「喬喬?」
喬老夫人和喬四爺的聲音同時響起,一個憤怒,一個疑問。
喬藴曦說道:「祖母,不是孫女霸道,也不是孫女防著四叔,祖父還在的時候就說過,家主副章,是家主還在的時候,為了培養下任當家,協助家族生意的一個憑證。祖母說的沒錯,這次皇商的競選非常重要,四叔出了不少力,作用很大,可以說,全程都需要四叔從中周旋。可四叔終究不是喬家下任當家,孫女貿然把印章給四叔,有違祖訓,所以,孫女的意思是,孫女會給四叔絕對的權利和便利,確保四叔能行使最大權力,不會誤了四叔的事,只是副章,孫女確實不能交出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喬老夫人知道她是無力再爭取什麼了。
可她不甘心!
老四是她的親兒子,被喬興邦這個野種壓著就算了,現在還要被喬藴曦這個蠢貨壓著!
這個時候的喬老夫人無比後悔,當初為什麼把喬興邦這個野種抱回來!把原本屬於親兒子的一切拱手讓出去了不說,現在拿都拿不回來!
「喬喬……」
「母親,喬喬說得對,」喬四爺打斷了喬老夫人,「這是父親立下的規矩,也是我們喬家的祖訓,自然是按祖訓來。」
喬老夫人不甘心地瞪了喬藴曦一眼。
這就沉不住氣了?
喬藴曦輕笑,「祖母先前也說了,這件事由我們幾房的人一起操辦,所以祖母就不用操心了。」
「你什麼意思?」喬老夫人戒備地問道。
喬藴曦說道:「祖母,孫女不會說話,表達意思的時候,可能會讓祖母不舒服。孫女的意思是,祖父還在的時候就說過,喬家的生意祖母不能插手,後面的事,我們幾房會商量著做,祖母安心休養身子。我們處理不了的,不是還有我爹嗎?有需要,孫女會把爹爹請回來。」
「不用!」喬老夫人下意識地說完,迎上喬藴曦揶揄的目光,尷尬地解釋道,「你爹爹在莊子上照顧你娘,你娘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不要讓你爹爹分心。合著,這邊有你四叔,不用廢多大的勁兒。」
「祖母,孫女也是這麼打算的。」喬藴曦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喬老夫人咬著後槽牙。
不能插手喬家的生意?
那老東西一直防著她呢!
祖訓?
老東西隨隨便便的一句話就成了祖訓,喬家的祖訓也太不值錢了。
深深地看了喬藴曦一眼。
這個死丫頭學聰明了啊。
要麼讓喬興邦回來主持大局,要麼給老四一點權利,乖乖地聽令於她!
二選一,長房怎樣都不虧。
沒有印章,果然是件很麻煩的事。
因為有了如此重要的事,幾房的人重新進行了安排。
喬四爺負責和內務府的人應酬,喬三爺則負責和童家談進購蠶繭的事,喬二爺暫時沒安排活兒,繼續查喬浩宇的死因,在三房和四房需要幫手的時候,臨時抽調,長房則負責統籌安排。
東小院。
喬藴曦美滋滋地喝著才從川南收購回來的茶葉,「果然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蜀州的茶葉還是川南的最好。」
「這種茶葉,做貢茶都綽綽有餘了。」鍾成霖不經意地說道。
喬藴曦挑眉,「所以?」
「內務府的人不是來蜀州嗎,川南的茶葉九成以上在我們手裡,你說呢?」
「這麼多?」喬藴曦有些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