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碰黃賭毒,我的姑娘們只賣藝不賣身,賣的是搓澡的手藝,你擔心什麼?」狡辯歸狡辯,谷平傑的聲音降低了很多,到底是心虛。
「想都別想,我們谷家從來不做那些亂七八糟的生意!」
「我就說說而已。」谷平傑解釋的聲音越來越小。
一行人邊說邊朝山上走。
這裡的風景,只有定下院落的顧客才能享受到,所以是專門雕琢了一番的。
對溫泉山莊的老闆,喬藴曦很好奇。
能把山莊打造得這麼別致,細節處都如此用心,不僅給客人提供了便利,就是洗澡這麼隱私的事,哪怕是在露天,都十分有安全感。
可以說,完全揣摩透了客人的心思。
「喬喬?」一熟悉的聲音,喬藴曦皺眉。
谷平鑫和谷平傑警覺地看著對面走來的男子,那人身上與生俱來的貴氣,彰顯著他的身份。
雖然身邊只帶了一個隨從,可谷平鑫和谷平傑自小習武,對周圍的氣息最是敏銳,暗處有五六人微弱的呼吸,且都是高手。
那些人之所以掩藏得沒那麼仔細,可能是因為對他們幾個不上心,認為他們威脅不到對面的男子,更不會發覺他們掩藏的蹤跡。
「三殿下。」
喬藴曦話音一落,谷平鑫和谷平傑身上的氣息頓時一變。
特別是谷平傑,他年紀比谷平鑫小,本就沒那麼沉穩,再加上他性子跳脫,向來都是有什麼說什麼,情緒全都表現在臉上。
在得知對面的男子就是陷害谷家,害他坐牢,谷家家產被查封,差點滿門抄斬的三皇子端木清後,狠戾的氣息就控制不住了,仇恨的目光直勾勾地戳在端木清身上。
谷平鑫習慣性地想提醒谷平傑注意下,可他自己都差點控制不住怒火,哪兒還有精力管堂弟?
而且,眼前的男子就是谷家的仇人,他為什麼要隱忍?
身份高貴又怎樣?
還不是一張嘴巴兩條腿!
端木清隨意瞟了谷平鑫和谷平傑一眼,隨口問道:「喬喬,這兩位是……」
「谷平鑫。」
「谷平傑。」
谷平鑫和谷平傑十分不禮貌地,直視著端木清的眼睛,連個客氣的動作都沒有。
端木清也不在意,臉上的表情都沒變一下,「原來是朝天門谷家,久仰。」
豈止是久仰,大家可是交過手的。
端木清對谷平鑫和谷平傑的興趣不大,只隨意看了一眼,就對喬藴曦說道:「喬小姐,真是巧了,居然能在這裡遇到。」
「沒想到三殿下喜歡在山莊泡澡。」這麼直白彆扭的話,自然是谷平傑說的。
端木清也不惱,笑著說道:「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更何況,這溫泉山莊的溫泉在京城可是很有名的,不管是本殿下,就是本殿下的幾位皇兄,甚至是父皇,都會特意過來享受溫泉。特別是下雪的時候,外面白雪皚皚,溫泉里卻暖如春陽,真真是冰火兩重天。」
冰火兩重天?
喬藴曦額角抽了抽,想到了某個不和諧的畫面。
「草民不打擾三殿下的雅興,草民先行告退。」
谷平鑫知道自己忍耐不了多久,更何況旁邊還有個暴躁的堂弟。
惹不起,躲得起!
他咬著腮幫子,儘量控制自己。
「無妨,相逢即是緣,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吧。」端木清做出邀請。
谷平鑫和谷平傑沒有要動的意思。
笑話,好歹他們也是朝天門的土太子吧,憑什麼端木清要他們作陪,他們就得作陪?
身份高了不起啊,身份再高,也得看他們樂意不樂意!
「大家不必拘謹,就當本殿下是個普通人,」見三人沒有動作,端木清以為他們是忌憚他的身份,自認為和藹可親地說道,「說來,本殿下來這裡這麼多次,還沒有機會好好欣賞這裡的風景,今兒也真是運氣,居然遇到了喬小姐和谷家少爺,賞個臉唄?」
端木清自以為很風趣,都開起了玩笑。
喬藴曦悄悄用眼神徵求著兩個表哥的意見。
講真,她還真沒把端木清的身份看在眼裡。
一來,她不是本土人士,對身份高低所帶來的等級觀念沒那麼深刻的領悟。
二來,這是公眾場合,一起踏青,也是你情我願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