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太后壽誕在即,邊關那邊……」
「正是因為各地的藩王要進京給太后祝壽,所以京城這邊要戒嚴,老皇帝不知道怎麼想的,要我外祖父回來鎮守京城,另外掉了幾支軍隊到南疆。」
「衛所?」
見顧瑾臻點頭,喬興邦說道:「臨時換防,就不怕邊關有異?」
藩王進京,又是如此正大光明的理由,老皇帝緊張防範是正常的,加派重兵也無可厚非,把鎮遠侯調回來,那就沒必要了,京城會亂,邊關就不會亂嗎?
再說,這個時候換防,不是最容易出事嗎?
老皇帝此舉,究竟是防著藩王,還是鎮遠侯?
難怪顧瑾臻今兒要去衛所,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顧瑾臻無所謂地攤手,「老皇帝要作死,我能有什麼辦法。」
「那太后的壽誕……」
安全嗎?
「世伯大可放心,」顧瑾臻安慰道,「幾位皇子都沒有準備好,不會妄動。能順利冊封太子,水到渠成地坐上儲君的位置,再順理成章地繼位,這才是最妥善的辦法,用強硬的手段,別說他們現在沒這個實力,就是幾位藩王也不會點頭。這次,不過是他們拉攏藩王的機會。」
這倒是。
喬藴曦若有所思地點頭。
兵權?
幾位皇子都沒有,朝堂上那點可憐的威望,還是仗著老皇帝的偏寵樹立的。
沒有兵權的皇子,做不出逼宮這種事。
老皇帝疑心重。
幾位藩王各自在封地里,看似風光無限,其實日子並不好過,為了削弱老皇帝的猜疑,他們不能養兵買馬,不能展露自己的雄心壯志,還要扮演玩物喪志的頹廢,更別說他們要扶持某位皇子,連接觸的機會都沒有。
「鎮遠侯大概什麼時候回來?」喬興邦問道。
「可能還要四五日吧,回來的,還有兩萬沈家軍。」
這個沈家軍,自然是大範圍的沈家軍,不是真正隸屬於鎮遠侯的那部分精銳。
「這麼多人?」喬興邦皺眉。
顧瑾臻安慰道,「不多,只兩萬人,就是沒有老皇帝的這次換防,每年也會有這麼多人回來。」
這次的換防是老皇帝下令的,換過去的,也不是留守的沈家軍,而是衛所的人。除開這個,每年鎮遠侯也會在年關前組織一批人回來換防,這也是人性化的管理。
年後,訓練了幾個月的新兵也會從蜀州出發到南疆,填補因為傷殘而退伍的空缺。
「正好,喬喬的外祖父一家也要來京城了,到時候,我們兩家一起熱鬧熱鬧。」
「那是肯定的,」顧瑾臻憧憬地說道,「我外祖母早就訂好了位置,就等谷老爺子一家了。」
說了幾句話,谷靖淑見顧瑾臻一直心不在焉地朝著喬藴曦看去,瞭然地笑道:「喬喬,我們這裡沒什麼事了,你們回你的院子吧。」
「那怎麼行?」不等谷靖淑把話說完,喬興邦就吼道,「孤男寡女的,傳出去對喬喬名聲不好!」
谷靖淑挑眉。
喬興邦雖然還是不樂意,不過氣焰沒那麼囂張了。
谷靖淑對兩個孩子說道:「好了,這裡沒事了,你們去吧。」
待兩個孩子走遠,谷靖淑才對喬興邦說道:「你這是發什麼瘋呢?」
喬興邦憤恨不平地說道:「我是擔心我家喬喬,你就不擔心?你就不怕那死小子對我家喬喬……」
「對喬喬怎樣?」谷靖淑挑眉看向喬興邦,「先不說兩個孩子正是培養感情的時候,就是我們兩家現在也開始議親了,讓兩個孩子多接觸接觸,到了那一天,兩個孩子也不至於陌生到尷尬。臻哥兒的品性,你有什麼好擔心的,他不會做出格的事。」
喬興邦撇嘴。
以顧瑾臻對喬喬珍愛的程度,自然是不會做那些不和禮數的事,可他就是看那死小子不順眼。
「好啦,你這樣,喬喬也難做,」谷靖淑嘆氣,「自古以來婆媳難處,岳父和女婿也不容易,你多點寬容,喬喬也省心,不是?」
喬興邦不說話,默認了谷靖淑的說法。
「我知道你看臻哥兒不順眼,無非是他帶走了喬喬,可你怎麼不換個角度想,是我家喬喬拐走了臻哥兒呢?你看臻哥兒以喬喬唯命是從的模樣,到時候還不是喬喬說什麼就是什麼?喬喬不會吃虧,日後,臻哥兒前腳一回南疆,我們後腳就把喬喬接過來,你還擔心她被鳳氏吃了不成?再說,你女兒的本事你還不知道?」
被谷靖淑這麼一說,喬興邦也想通了,「我這不是擔心喬喬嗎?成親後,兩人在定國侯府住著,以鳳氏對臻哥兒的態度,我怕喬喬吃虧。」
「臻哥兒要是護不住喬喬,這門親事不要也罷。」谷靖淑還真沒想那麼多。
什麼和離之類的。
她想得很開。
喬喬真要受了委屈,她也不鬧,直接讓喬喬和離,回來住著就行了。
至於和離之後的流言和要面對的那些糟心的事,谷靖淑表示都不是事。
說來,這也是有錢任性的另一種表達方式了。
「還有,鳳氏真要用長輩的身份壓制喬喬,你別忘了,還有魯老夫人。」谷靖淑信心滿滿地說道,「所以,現在多個人疼喬喬,是好事。」
喬興邦嘰嘰歪歪地撇過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