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老皇帝上朝的時候就得到了南疆八百里加急戰報。
事情比老皇帝想像得嚴峻得多。
沒有一點徵兆,戰爭說爆發就爆發,而且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不是小打小鬧的游擊戰,而是真槍實彈的,面對面的幾場激烈廝殺。
三場對戰中,鎮遠侯的沈家軍勝了兩場,最後一場雙方不輸不贏。從早上打到傍晚,便各自收兵回了各自的陣營,聽上去有點兒戲,可是戰場上的事誰都說不清楚。
送戰報的人是老皇帝的人,幾場戰役的大概經過信上寫得很清楚,老皇帝就是想找茬也找不到藉口,戰場上的事轉瞬即變,誰說得清楚?
這次作戰的主力沈家軍是年前老皇帝換上去的那一批,隊伍中有老兵也有新兵,能有現在的戰績,說明大家磨合得不錯,老皇帝已經很滿意了。
但看南疆戰事吃緊的程度,估計還有更大的戰役在後面。
因為鎮遠侯請求支援了!
這是鎮遠侯鎮守南疆幾十年破天荒地第一次!
可見,這次戰役有多嚴峻!
可是整個皇朝除了鎮遠侯之外,還真找不出一個人能與他並駕齊驅,也找不到一支可以與沈家軍旗鼓相當的軍隊。
老皇帝因為一夜的焦慮,雙眼猩紅。
雖然看上去很疲憊,可心裡的煩躁讓他精神抖擻,目光炯炯。
朝堂上的眾人,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將都瑟瑟地埋著腦袋,誰知道老皇帝下一個點名的會不會是自己?
如果是旁的事情還好,可是去邊關,上戰場這種事情……
呵呵。
別說文官了,就是武將也都是不願意的。
過慣了太平盛世的日子,誰願意在戰場上打打殺殺,用自己的性命去搏?
成了還好,升官進爵不在話下,可若是敗了,性命都沒了,再多的榮華富貴都是白搭。
見沒人應聲,老皇帝怒氣衝天,「怎麼滿朝的人都找不出一個可以上陣迎敵的?」
能上戰場的人自然是有的,可大家都習慣了。
習慣了什麼?
習慣了把邊關的事交給鎮遠侯,習慣了清閒的日子,哪還有當年的雄心壯志?
啪!
老皇帝一巴掌拍在龍椅上,朝堂上的眾人紛紛哆嗦著跪下。
「怎麼,我們皇朝除了鎮遠侯就再也找不出別的人了?那留著你們這些人還有什麼用?是不是到最後,朕的位置也要留給鎮遠侯?」
「皇上息怒!」眾大臣紛紛求饒告罪,卻隻字不提上前線之事。
南疆,南蠻子,擅長用蠱用毒。
一般的廝殺還好,加上這些齷齪的手段, 鎮遠侯都沒有十成的把握,更何況是他們?
這次商議無功而返,老皇帝帶著滔天怒火回到御書房。
三皇子端木清已經候在那裡了。
看到最器重的兒子,老皇帝臉色稍霽,「你怎麼來了?」
「父皇,兒臣為南疆戰事而來。」
老皇帝皺眉,「怎麼,你想替朕御駕親征?」
「父皇,之前兒臣在沈家軍里呆過,與沈家軍的將士們比較熟悉,兒臣過去,容易被大家接受。」
老皇帝挑眉,若有所思。
三皇子繼續說道:「之前兒臣在沈家軍,從一個小兵做到隊長的位置,軍中將領都認可兒臣的能力。兒臣認為這是兒臣的機會,既可以助兒臣樹立軍中威望,又可以助父皇拉攏人心,在百姓中籠絡到更多的口碑。」
老皇帝沒有應聲,臉上卻多了幾分動容。
三皇子再接再厲地說道:「父皇,如果兒臣在軍中拉攏到更多的軍心與民心,日後兵符到兒子手中也是民心所向! 如果鎮遠侯在南疆出了什麼意外,或者因為決策上的錯誤損失了什麼,父皇要收回兵符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最後這句話才是三皇子要說的重點,也是老皇帝心之所動的原因。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這次南疆的戰役及其嚴峻,把你放在那麼危險的地方,朕放心不下。」老皇帝是真的偏寵三皇子,所以即使知道這次是個機會,也不願意三皇子御駕親征。
想了想,老皇帝突然問道:「你二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