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放貸?
在老皇帝看來,都是用他的銀子生銀子。
錢莊的存在,是因為國家需要。
每年的稅收足以抵消老皇帝對錢莊的不滿。
可私人放貸, 在老皇帝眼裡,那就是生生剜他的肉,而且,這種私人放貸,不僅不和體制,最後會亂了國家根本。
所以,老皇帝是深惡痛絕的,就是律法上,也是嚴懲不貸的。
二皇子輕飄飄地掃了端木清一眼,「三弟,你這話很容易讓人誤會。」
端木笑得無害,二皇子繼續說道:「這件事,大理寺少卿還沒調查清楚,而且,就算喬藴曦說的是事實,也是黛姨娘的個人行為,與本殿下沒有任何關係。」
「二哥從來都是這般拿得起,放得下。」端木清意有所指地說道。
二皇子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本殿下沒有做過的事,無論如何也栽贓不到本殿下頭上。父皇英明,絕對不會被表面現象蒙蔽。」
「這樣本殿下就放心了。」端木清依舊是一副兄友弟恭的口吻。
二皇子憤恨地咬著腮幫子,拂袖而去。
說來,他是真的冤。
喬寧黛做的這件事,確確實實與他沒有關係,可今兒堂上堂下的人沒一個人會相信,更別說父皇了。
若是父皇對「蜀繡樓」起了疑心,派人徹查的話,那些秘密萬一被查出來……
就算他撕毀了與姨母簽訂的那份協議,「蜀繡樓」的帳目在那裡。
之前,日進斗金,那些銀子在哪裡?
現在入不敷出,為何不解決自身問題,反而找喬藴曦借銀子?
種種問題,他如何解釋?
外祖父如何解釋?
還有,喬寧黛做的那些事,就算她承擔了全部責任,父皇又會相信多少?
二皇子了解老皇帝,所以對自身的處境愈加不安。
只要是父皇認定的事,哪怕證據再充分,事實再明顯,父皇也只相信自己認定的結果。
而現在,所有的證據對他不利,就是喬寧黛承擔了所有責任,父皇又能信他多少?
馬車裡,二皇子煩躁地一巴掌拍在矮桌上。
這次,他明明是無辜的,卻怎麼也洗不清身上的渾水!
這種憋屈的感覺無處發泄,二皇子只覺得怒火衝天,快要爆發!
匆匆回到皇子府,一下馬車,門房就機警地靠了過來,「殿下,太子太傅大人在書房。」
負氣的腳步微微一緩。
在馬車上,二皇子就思忖著如何與外祖父接上頭。
眼下,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他,他堂而皇之地去太子太傅府上,會被人認為他是與外祖父商量對策,雖然他有這個打算,卻不會在這個風口浪尖的時候,被人盯上。
原本想著等入夜後,讓人悄悄送信過去,沒想到外祖父竟然親自來了。
二皇子直接進了大門,到了書房。
太子太傅背對門口,雙手背在身後,目不轉睛地看著牆上的畫作。
二皇子心虛地眨眼。
那副畫作還是他成年,分府的時候,外祖父親自所做,贈與他的。
當時外祖父的教誨還在耳邊,只是……
他讓外祖父失望了。
「殿下。」聽到身後的聲音,陶明興轉身,畢恭畢敬地喚了一聲。
對於自己的外祖父,二皇子天生畏懼,這是從小到大根植在他血肉里的情緒,擺脫不了。
深吸一口氣,二皇子勉強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