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開的鋪子?什麼鋪子?」定國侯的關注點果然不一樣。
「雲裳。」
「雲裳?『雲裳』是你們的?」不僅是定國侯,屋內的人,包括霓裳郡主都十分意外。
「是喬喬的。」顧瑾臻一點也不掩飾地說道。
「原來,妹妹才是深藏不漏的。」這話是喬錦雯說的。
作為二房的妾室,今兒霓裳認親的時候,她也是有機會露臉的。
「雯姨娘,我安安分分地做生意,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我有什麼好藏的?」
「『雲裳』現在可是京城生意最好的錦緞鋪子,說來,三姐也十分奇怪,妹妹是從哪兒弄來的方子,比我們喬家的蜀錦還好。對了,說到這個,三姐記得,當初我們喬家分家的時候,大伯可是保證過,不會帶走喬家的秘方,更不會涉及到綢緞行業,這……」
欲言又止地看向喬藴曦。
喬藴曦只微微一笑,「雯姨娘有什麼不滿的,或者懷疑的,可以找谷府,我不認為我欠你一個解釋。」
「所以,你們兩個是油鹽不進了?」定國侯突然接過話茬,「孽子,你與郡主成親是事實,今兒這杯茶,你敬也得敬,不敬也得敬!」
「有意思嗎?」顧瑾臻好笑地問道,「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侯爺還沒玩夠?」
「顧瑾臻!」侯爺大怒,直接吼出了顧瑾臻的名字。
顧瑾臻臉上揶揄的表情愈加明顯,「我沒有抗旨,人就站在你們面前,你們要聯盟也好,要各自為營也好,是你們自己的事。不過,我奉勸你們一句,不要把手伸進『梧桐閣』,後果你們承擔不起。至於這個,」顧瑾臻指著月姑娘說道,「一個被『梧桐閣』休棄的女人,你們還留著,你以為,就憑她,你們就能探知『梧桐閣』的一二?」
顧瑾臻直接撕破臉,一點情面也不留地說道:「你們心裡的小九九,我清楚,所以,別把任何人當傻子。霓裳郡主,我是不知道皇上承諾了你什麼,既然你願意進侯府的門,想必也想清楚了後果。我不管你在侯府如何興風作浪,只要不要涉及到『梧桐閣』,你我就相安無事,不然……」
陰冷的目光在霓裳郡主身上轉了一圈,明明沒有實質性的傷害,卻驚得霓裳郡主一身冷汗。
這才是顧瑾臻的真面目吧?
一身煞氣,直戳人心的震懾力,讓人無法挪眼。
霓裳郡主呼吸加重。
看向顧瑾臻的目光帶上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傾慕。
顧瑾臻厭惡地皺眉,「這杯茶,你們願意喝就喝,與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此外,皇上那邊,你們要告狀也好,要怎樣也好,結果我都受著。對了,今兒我與喬喬心情好,不妨多告訴你們一點。除了『雲裳』,『南北通貨』和『膳食天下』都是喬喬的。」
「是你!是你害了我兒子!」顧瑾臻的話還沒說完,喬錦雯突然朝喬藴曦撲了過去。
只是她的雙臂還沒抬起來,就被顧瑾臻凌空一腳踢向一邊,重重落在地上。
「我害了你的兒子?」喬藴曦好笑地說道,「你對『膳食天下』的食品有疑問,可以告官,你對你訂的餐有疑問,可以讓人去查。不過,我想先問問,你還記得那個每隔一段時間就送你蜜餞的那個穩婆嗎?她可是知道不少事,對這麼有用的人,我肯定要好吃好睡地伺候著,雯姨娘,你可是有需要見上一面?」
喬錦雯臉色慘白。
對於失去的那個兒子,她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
本想順勢污衊喬藴曦一番,卻不想,喬藴曦居然把穩婆給留著了。
「喬喬,我們走了。」顧瑾臻牽著喬藴曦出了花廳。
屋內眾人都不敢說話。
定國侯的臉色異常難看。
有憋屈也有害怕。
憋屈的是顧瑾臻對他的態度,害怕的是霓裳郡主的遷怒。
霓裳郡主放下手裡的茶。
「郡主……」鳳氏硬著頭皮開口。
霓裳郡主怒極反笑,「這杯茶,看來是敬不了了,月娘,收拾東西,回郡主府。」
「郡主!」鳳氏忙叫住了霓裳郡主,「這事是臻哥兒不對,請您也體諒他,他的性子就是這樣,我行我素慣了,皇上那邊……」
「要本郡主體諒顧將軍,那誰體諒本郡主?」霓裳郡主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顧將軍不是不承認本郡主的身份嗎?本郡主留在這裡算什麼?你們有什麼事,找皇上說吧。」
「郡主!」鳳氏眼疾手快,拉住了霓裳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