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惡狠狠地看向定國侯。
定國侯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氣,哪有多餘的功夫安慰族長?
氣氛頓時就尷尬了。
其他周邊村落有過來瞅熱鬧的。
雖然是顧氏一族的事,可因為今兒的主角是霓裳郡主與顧將軍,所以村民們個個激動,早早地就聚集在顧氏一族的祠堂周圍,想瞻仰一番貴人的模樣。
這讓顧氏一族的族人尤為驕傲,所以為今日的事籌備了很久,也很仔細,拿出了比過年還認真的態度,不僅要給霓裳郡主一個好印象,更是要在周邊村落面前露臉。
可現在,不僅沒有風光,還被顧瑾臻徹底撕破了臉,這讓族長與族人如何自處,將來如何與周圍的村落保持良好的關係?
環視一眼。
族長甚至看到人群中有人捂嘴偷笑,有人竊竊私語,臉上的表情無一不是幸災樂禍。
被硬生生地打臉,族長氣得差點暴走。
「臻哥兒,你現在說的是氣話,我不與你計較,吉時已到,開始儀式吧。」
「族長,我不是與你們開玩笑,」顧瑾臻換上了認真的神情,「我說的那些話,不只是說說而已,更不是玩笑話與氣話,我一個一品大將軍,這些話可不是說說而已。這是我與喬喬深思熟慮後做的決定。」
去你的深思熟慮!
明明是先前聊天的時候,她隨口一說的話!
喬藴曦額角抽了抽,顧瑾臻的任性她早就知道了,沒什麼不適應的。
不等在場的人說什麼,顧瑾臻拉著她直接往回走。
期間,有幾個族人想上前拉住顧瑾臻,都被湯圓和年糕殺氣騰騰的目光嚇回去了。
一行人慢悠悠地上了馬車。
「喬喬,我們到處轉轉。」
「敢情你是來郊遊的?」
面對喬藴曦的調侃,顧瑾臻臉皮極厚地說道:「別的不說,這裡的風景確實不錯。要知道,當初族人發達後,不僅對自身的要求高了,連品味和習性都朝貴人靠攏。只可惜,有貴人的心,沒貴人的命。」
「瑾臻,你說開族的事……我只是隨口說說。」
「喬喬,和你無關,我早就想過這個問題,」顧瑾臻難得認真地與喬藴曦說一件事,「顧氏的族人,你都看到了,我想,列祖列宗在天之靈,也不願意看到他們腐爛成這樣。顧氏出事是遲早的事,老二是端木清的人,你以為老三就是個老實的?」
喬藴曦神色一凜。
「老三精明,大家都以為他是個紈絝,其實,他的謀劃比老二早,他一直沒有動靜,是因為他上面的那個藏得深。」
「四皇子?」
顧瑾臻讚許地捏了捏喬藴曦的鼻子,「所以說,我媳婦是最聰明的。」
喬藴曦白眼。
這傢伙,現在什麼話題都能扯到她頭上。
不過,顧瑾臻的話也讓她想了很多。
四皇子不顯山露水的,蟄伏了這麼多年,顧瑾泰自然也就「深藏不露」。讓二皇子與端木清斗得你死我活,他們在暗處默默發展自己的勢力。
不要忘了,四皇子的背後,有個大門派的師叔祖,在江湖上很有威望,與幾大門派的關係也不錯,猶如武林盟主的存在。
雖然「江湖」與「朝堂」是兩個井水不犯河水的地方,可野心卻是通用的。
要說四皇子的那個師叔祖沒點別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
喬藴曦惡趣味地想:門派再顯赫,也只是團體組織,政府部門一句話,就能一鍋端,所以,只有背後有人的組織,才能發展長久,發展穩固,而四皇子又需要強大的組織,給他財力、物力以及人力上的支持。
所以,四皇子與他師父的關係,可謂是互惠互利。
只是沒想到,顧瑾泰居然是四皇子的人。
「你怎麼知道?」喬藴曦多嘴問了一句。
他怎麼知道?
自然是前世慘痛的經歷讓他知道的!
眸光微閃,顧瑾臻握著喬藴曦的手緊了緊。
「只要去查,有什麼查不到的?」
喬藴曦似有所感,多看了顧瑾臻一眼,沒有追問。
正如顧瑾臻所言,這裡的風景確實不錯。
因為他提前安排,兩人一路走來有吃有喝,不亦樂乎。
可這兩人是快活了,留在顧氏祠堂外的眾人就出離憤怒了!
族長在顧瑾臻那裡受了氣,自然就要在定國侯身上找回來!
定國侯是顧氏一族的人,輩分不高,若不是他的祖宗運氣好,娶了一個貴女,躋身進了貴族圈,定國侯這一脈早就斷了,一個差不多出了五福的支脈,不值得花費他們的力氣。如果不是為了安撫定國侯這一脈,也為了讓族人得到更好的資源,所以前前任族長曾在族譜上做了手腳,把定國侯這一脈弄成了最靠近嫡支這一脈的旁支,在輩分上也做了相應的調整。
不然,定國侯在族裡一點地位也沒有。
現在,他們不知道報恩,反而還要自己開族?
在族長眼裡,這是定國侯蓄謀已久的陰謀,是想脫離顧氏一族,想自立門戶的徵兆!
哪有那麼好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