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有了計較,族長對定國侯的態度就沒那麼好了。
誠然,這些年,定國侯是很照顧族人,可那些都是定國侯應該付出的。
霓裳郡主也說了,沒有族人無條件的支持,定國侯的位置能那麼穩?
曾經,為了幫助第一任定國侯在侯府立足,族人可是傾其所有,村子裡的好東西源源不斷地送進去,在他需要人手的時候,大家無條件地上。怎麼,現在日子好過了,郡主進門了,就想把族人踢到一邊?
哪兒有那麼好的事!
「吉時已到,開始吧。」族長使了個眼色,各司其職的人便開始了運作。
霓裳郡主站在祠堂外,眼底的猩紅快遮掩不住。
顧瑾臻一次次地打臉,排斥她,諷刺她,要說她不恨,那是不可能的!
可對顧瑾臻的傾慕,一直在她心裡盤亘,她又捨不得!
這種矛盾的情緒一直圍繞著她,她取捨艱難。
或者,她是捨不得顧瑾臻的那張臉吧。
霓裳郡主心裡一盪,滿腔的怨怒就這麼消逝。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何那麼在意顧瑾臻。
愛?
在宮裡待久了,誰還相信那些東西?
可莫名的,只要有顧瑾臻出現的地方,她的目光總會在第一時間就找到他!
或許,這就是默契!
所以,她始終相信,顧瑾臻與她才是天作之合。
至於喬藴曦,不過是後來居上,強行插足她與顧瑾臻之間的賤、人。
心思百轉中,霓裳郡主沉默地完成了整個儀式。
這讓顧氏一族的人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郡主的態度說明她把自己當顧氏一族的人,是維護顧氏一族的。
這樣就好。
顧氏一族將來正式進入貴族圈的時候,也不至於被排斥得狠了,畢竟霓裳郡主的面子在那裡。
當然,最重要的是先前失的場子,現在都找回來了。
滿意地環視一眼。
周圍的人眼底的鄙視變成了肅然起敬,因為霓裳郡主的一番作為,顧氏一族的地位又提高了。
顧瑾臻與喬藴曦是臨近傍晚才回到「梧桐閣」的。
先把喬藴曦送回了臥房,顧瑾臻才轉身到了書房。
喬藴曦想了想,讓黃芪把帳本拿出來,還沒翻看幾頁,就覺得不舒服了。
在喬藴曦身邊伺候久了,黃芪也學會了察言觀色,一見她這樣,忙問道,「小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說來,她跟在小姐身邊這麼久,小姐的身子骨一直都很好,所以乍一看到喬藴曦皺眉,黃芪心裡就「咯噔」一下,如臨大敵。
「總覺得哪裡不對。」
「小姐,是帳本有問題嗎?」
喬藴曦搖頭。
「那是怎麼回事?」聽到黃芪與喬藴曦的對話,門外的枸杞也進來了。
喬藴曦想了想,實在不知道這詭異的感覺從何而來,索性合上帳本,起身,準備睡覺。
剛站起來,就原地愣住了。
「小姐?」枸杞緊張了,站在門邊,準備叫馮嬤嬤和沈嬤嬤。
黃芪更是直接站在了喬藴曦身邊,伸手把她扶住。
喬藴曦哭笑不得,「先去淨房。」
兩個丫鬟莫名其妙,卻老實地照她的話做了。
從淨房出來,喬藴曦一臉鬱悶,兩個丫鬟卻面露喜色。
「你去打水,我去拿月事帶,對了,這事兒通知馮嬤嬤一聲。」黃芪立即對枸杞說道。
呵呵!
喬藴曦嘴角抽搐。
不過是來了初潮,用得著興師動眾嗎?
枸杞卻認真地點頭,「小姐,這事要奴婢告訴爺嗎?」
「不要!」喬藴曦立即制止。
見兩個丫鬟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己,喬藴曦努力壓住兩腮的緋紅,「我自己會給他說,不用你們。」
枸杞腦袋簡單,沒想那麼多,見喬藴曦這麼說,忙不迭地應下。
黃芪倒是多看了喬藴曦一眼,「小姐,這是好事,更是大事,這意味著您可以與爺圓房了,您可不能因為害羞就什麼都不說,耽誤了時間。」
自己的小心思被猜中,喬藴曦不自在地別過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