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還有一部分存貨,所以足夠維持最初的生意。
新的綢緞鋪子依舊叫「錦繡樓」,喬錦雯仿佛卯了勁兒似的,從哪裡跌倒,再從哪裡爬起來,四房從哪裡敗的,她就要從哪裡找回場子!
以前,「錦繡樓」明著是四房的,但實際是端木清的,現在,「錦繡樓」完全脫離了端木清,是喬錦雯自己的產業,甚至,還算不上二房的產業,這讓顧瑾宣有些憋火。
蚊子腿也是肉。
特別是在這個關鍵時期,哪怕多一兩銀子,作用也是大的,可現在喬錦雯「不聽話」,二房到手的銀子沒了。
「錦繡樓」在外人眼裡是喬家四房的,現在四房沒了,「錦繡樓」也是喬錦雯娘家的產業,二房要喬錦雯直接交出來,怕是要遭人詬病。
顧瑾宣這幾日很急躁。
去偏院的時間多了,可喬錦雯對他的態度判若兩人,既沒有以前的愛慕,也沒有曾經的小意。
說不上疏離,卻絕對沒有往日的情分。
如果顧瑾宣的身體還是好的,沒有什麼事不能在床上解決。
女人嘛,不就是爭風吃醋,他多給她點恩寵就是。
可現在,他什麼都不能做,甜言蜜語什麼的,怎麼比得了直接上床?
在他三番五次的暗示下,喬錦雯裝傻充愣,隻字不提「錦繡樓」的事,這也讓顧瑾宣的脾氣越來越煩躁,因為還肖想著「錦繡樓」,他一肚子的火氣只能沖常昱蓮發泄。
對東院發生的事,鳳氏與定國侯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說實話,對二房的兩個女人,一個兒媳婦,一個姨娘,鳳氏都是很不滿意的。
之前,常昱蓮頂著未來「三皇子妃」的頭銜,不管是相貌還是才學、家世都是京城貴女們的典範,現在看看,也不過如此!
鳳氏不平的是,顧瑾宣是三殿下身邊最得力的人,常家也是三殿下最忠心的下屬,兩家人的結合本該是強強聯手,可常家的不作為,才導致了這段時間三殿下的敗退,以及定國侯府的現狀。
但凡常家多支持一點顧瑾宣,多支持二房,現在的二房哪兒還會看長房的臉色,顧瑾宣的「世子」之位早就到手了。
想到這裡,鳳氏心裡的埋怨就多了。
之前侯爺信誓旦旦,說要顧瑾臻放棄「世子」之位的競爭,現在,顧瑾臻不僅娶了霓裳郡主,還轉眼成了皇上眼前的紅人。皇上為了沈家軍,不會得罪顧瑾臻,世子之位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心裡有了怨氣,自然就要遷怒,而常昱蓮就成了最好的遷怒對象。
在常昱蓮身上,鳳氏找回了做婆婆的威嚴,這讓她長期憋屈的一口氣終於得到了釋放。
接到常昱蓮的邀請,喬藴曦帶著丫鬟到東院的時候,心裡不禁感慨,這二房真的是很能折騰,一出一出的,也不嫌麻煩!
「喬喬。」常昱蓮臉色蒼白,臉色疲憊。
喬藴曦知道,這是故意做給她看的。
作為大家閨秀,這點禮儀還是知道的,至少不會在外人面前露出這樣一副病態,就是再難受,也會把自己打扮得光鮮照人再出來見人,這麼直白地出現在她面前,不就是要讓她看到她憔悴的一面,進而多關心她幾句嗎?
可喬藴曦向來不按常理出牌,這次也不例外。
瞅著常昱蓮直白的慘澹,她視若無睹,直接坐到了位置上。
常昱蓮愣了愣。
她明白喬藴曦木訥,卻沒想到她如此不解風情!
訕笑著坐下,不好意思地說道:「喬喬,這次請你來,是想讓你嘗嘗我茶莊的新茶。」
喬藴曦對茶不懂,勉強知道個明前茶,至於其他的。
呵呵噠。
茶和白開水有什麼區別嗎?
「我還不知道你有個茶莊。」喬藴曦說道。
常昱蓮解釋道:「茶莊是我母親給我們兄妹置辦的,每人三成股,我母親手裡有一成。」
「常夫人倒是細心。」喬藴曦明白,常昱蓮嘴裡的兄妹三人,是指常夫人生下的嫡子嫡女,和那些庶字輩的人無關。
只是沒想到,常夫人對自己的兒女倒是捨得。
「為人母者,都是這樣的,只可惜我這輩子……」
察覺自己說錯了話,常昱蓮忙尷尬地訕笑。
喬藴曦不解風情地說道:「二奶奶這話就差了,瑞哥兒聽話懂事,他又是打小就帶在你身邊的,除了不是從你肚子裡出來的,與親生的也沒差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