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看向老皇帝。
得到老皇帝的首肯後,拿起聖旨,打開。
「哐當!」
魏平張嘴的動嘴才剛做出來,門外就傳來一陣巨響,隨即是兵器碰撞的聲音。
而魏平也隨著這聲利器的聲音,嚇得把聖旨扔回了托盤。
就知道會出事!
眾人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果然如此」。
老皇帝微微抬起眼皮,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仿佛天塌下來也不過如此。
戒備再森嚴,也抵不過猝不及防,一群人就那麼堂而皇之地進來了。
「三殿下?」有人認出了為首的人。
端木清一身鎧甲,手裡握著長槍。
老皇帝諷刺地笑了。
他之所以偏寵老三,除了老三的模樣和性格最像他外,就是常用的兵器也與他一樣——長槍!
最適合上陣殺敵的武器!
只是沒想到,他用心栽培的兒子最後會拿長槍指著自己。
對老皇帝的鎮定,端木清是心裡發憷的。
驚慌失措到惶恐,才是老皇帝該有的態度,這般鎮定算什麼?
是早就知道他的行動,所以提前安排好了?
不會!
端木清壓住心裡的不安。
逼宮。
是他臨時起意,沒有告訴任何人!
瞟了一眼魏平,端木清心裡稍稍安心。
沒錯!
父皇要立太子的事,是魏平悄悄告訴他的,他自然也知道聖旨上的內容。
老四?
呵呵,一個母妃低賤的野種,也配做太子?
是不是父皇的幾個兒子中,挑不出好的了,只能用老四充數?
猩紅的雙眼看向高座上的皇帝,端木清面色猙獰。
「老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最先訓斥的,居然是靖王!
端木清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靖王放心,本殿下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你……」靖王恨鐵不成鋼地指著端木清,仿佛看到了當年他們兄弟奪嫡的時候,也是這般血腥。
逼宮?
確實只有他的兒子才做得出來。
只是不知道,當年他殘害兄弟手足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有被兒子逼宮的一天?
幸災樂禍地朝老皇帝看去。
老皇帝並沒有被突然闖進來的眾人嚇到,他只默默地掃了一眼。
很好,都是軍中的人。
都是威遠將軍的人!
當初,為了幫端木清在軍中樹立威望,生性多疑的他把端木清放到了軍中,甚至不顧對鎮遠侯的忌憚,讓端木清到了南疆,只為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在民間積攢口碑,在軍中立下戰功。
看看他的好兒子!
真的是沒有讓他白操心啊!
「殿下,您是不是糊塗了!」不知是誰,還在做最後掙扎,試圖苦口婆心地勸阻端木清。
端木清帶了多少人,沒有人知道。
大殿外面沒有動靜,想必已經被他的人控制住了。
大殿內,蜂擁而至的眾人,個個身穿鎧甲,手裡不是拿著大刀就是長劍。
養尊處優的臣子們,何曾見過這樣的架勢?
所以,當那些明晃晃的大刀長劍橫在他們眼前的時候,沒嚇到屁滾尿流就已經是極限!
現在的局面,無一不是在告訴他們——端木清控制了大殿內外!
本來還抱著僥倖心理的眾人,在良久沒聽到增援的聲音後,心裡頓時涼了!
「朕從來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厲害到,連宮裡都安插了他的人,不然,怎麼會這麼久了,沒人護駕?
「父皇說笑了,兒子有多大的本事,父皇不是最清楚嗎?」端木清聽不清情緒的聲音,不急不緩地傳來,沒有一絲感情。
「只能說,你母妃的手段太好,把你掩飾得很好。」似有所指的話。
端木清溫吞吞地笑了,「父皇這麼說就沒意思了,兒臣與母妃無時無刻不是活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父皇有什麼事情是不知道的?只不過,比起一張長命百歲的方子,母妃就顯得沒那麼重要罷了,兒臣自然也成了被父皇捨棄的那個。」
慢悠悠地轉身,端木清看著大殿上的眾人,「還有你們,你們最是會見風使舵。也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本殿下得寵的時候,你們趨之若鶩,本殿下一旦失勢了,你們一個個跑得比誰都快。看,現在本殿下又回來了,那你們呢,又該如何選擇?」
如何選擇?
他們能怎麼選擇?
就是他們現在選擇站在端木清這邊,端木清也不會要他們!
「老三,趁你現在還沒犯下大錯,趕緊收手!你是皇上的兒子,不管做了什麼,你父皇都會原諒你的!」
靖王這番話,不知是維護端木清,還是為了自身安危。
但大家都知道,他話里的意思沒錯。
只要沒做大逆不道的事,沒有對皇上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端木清的小命還是能留下來的。當然,最關鍵的是,他們的小命也能留下來。
端木清用看白痴的目光看著靖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