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你覺得本殿下還能回頭嗎?」
怎麼可能回頭?
他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就想好了結果。
成王敗寇!
要麼生,要麼死!
總比現在半死不活地好。
總比,老四坐上那個位置後,他成為笑話得好!
目光再次掠過托盤上的聖旨。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陰鷙的目光,魏平縮了縮脖子。
「魏平,宣旨!」
老皇帝突兀的聲音,讓魏平一個哆嗦,大殿裡的人也是一頭霧水。
這個時候,皇上還想著宣旨?
不是應該叫人來綁了三殿下,解救大家於水深火熱中嗎?
眾人猜不出老皇帝的心思,魏平和端木清卻明白。
魏平暗暗使了個眼色給端木清,慢悠悠地朝托盤伸出了手。
「哐當!」
利器破空的聲音。
魏平只感覺眼前一花,一道白光閃過之後,雙手空空如也。
不知什麼時候,那道聖旨到了端木清的手裡。
「父皇,這道聖旨,您今兒怕是發不出去了。」
聖旨在端木清手裡轉了一圈,似炫耀,又似宣告。
他不能讓魏平讀出這道聖旨!
在他的想法裡,只要沒有頒布誰是太子,那麼,就是他逼宮得到了皇位,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然,他的皇位來得名不正,言不順,還有弒父的嫌棄,將來如何服眾?
是的,端木清陷入了魔怔!
帶著這樣的心思,他死死握住了聖旨。
老皇帝臉上的輕蔑愈加明顯。
「既然這樣,那朕就當眾宣布吧。」
「父皇,你一定要逼兒臣嗎?」端木清痛心疾首地看著老皇帝,因為老皇帝的固執而面目扭曲。
「朕逼你?」老皇帝好笑地看著端木清,「現在,不是你在逼朕嗎?」
端木清一雙猩紅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老皇帝,突然大聲地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來人,給我殺!」
殺了這裡所有的人,就沒人知道他做了什麼!
宮裡發生了慘案,他是力挽狂瀾的那個!
雖然皇朝的政權會受到動盪,可比起皇位,這些算什麼!
端木清的目光轉過虛空,看向了某處。
想著自己與那人的協議,雖然憋屈,可也是雙贏!
只要那人按照說好的,事成之後,幫他鞏固皇權,他沒什麼好擔心的。
想得有些遠,端木清迅速收回了思緒。
與此同時,更多的人湧入了大殿。
和先前的人不同,這些人身型更加彪悍,身上的氣息也更加凜冽、嗜血!
這是常年殺戮後才有的氣勢,不是尋常的軍人!
顯然,大殿裡的眾人都感覺到了,死灰般的臉上儘是絕望。
「鎮、鎮遠侯,你、你們趕緊出手啊!」
不知是誰的一句話,成功提醒了眾人,齊刷刷地朝顧瑾臻看去。
顧瑾臻餘光輕蔑地一掃,嘴角是赤、裸、裸的諷刺。
不知是不是接收到了什麼暗示,後衝進來的一批人,直接殺向大殿裡無辜的眾人。
被鉗制的眾人,早就嚇得手腳發軟,就是沒有被人鉗制,也逃不出去。
很快,大殿內慘叫一片,血流成河。
或許是早就做了安排,這些被殺死的人,都是七品以下的官員和家眷,坐在大殿的最末處,甚至是坐到了大殿外。
嚴格說起來,他們的生死,對皇朝的影響不大。
老皇帝終於笑了,「朕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居然與兄弟勾搭上了,這齣逼宮的戲,你們預謀很久了吧?「
這些是王爺的人?
早已嚇僵的眾人紛紛朝高位上看去。
兩位王爺,究竟是哪一個?
很快,眾人就從兩位王爺的臉上看出了端倪。
靖王的難以執行。
魯王的鎮定自若。
「皇上,局勢在變,決定也在變。臣弟在封地安分守己了那麼久,也是時候揚眉吐氣了。這江山,是父皇留下的,我們兄弟幾人,每個人都可以坐坐,皇兄,你認為呢?「
前後對老皇帝不一的稱呼,表面了魯王的心思。
「所以,你是想坐上來試試了?」老皇帝問道。
魯王朝臉色微變的端木清看去,「皇兄,這種挑撥離間的話,還是少說微妙,你以為,這幾句話就能挽回你的敗局?」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魯王不也在試嗎,萬一,就真的坐上朕的位置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