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
霜葉是大戶出來的丫鬟,人生的又漂亮,清水村有些年紀的,對她都有印象,她難產而亡的命運也曾讓村民們唏噓不已,感嘆那樣好的人,怎麼就被老天收了去。
齊銳一笑,“叔伯大爺們別怨我父親,我父親恨不得把我娘捧在手心兒里,哪會捨得她挺著大肚子出遠門?”
他一指田嬤嬤,“就是這位嬤嬤,為了巴結舊主子,跑到村里來,非要接了女兒去給住在別院裡的侯夫人請安,結果我娘才在別院裡為了救侯夫人,摔的難產而亡的!”
想到亡妻再想到從來沒見過的女兒,齊秀才已經雙目含淚,“銳兒說的沒錯,當初是嬤嬤您親自跑到家裡來,說侯夫人來別院躲太歲,她一個孕婦在別院裡呆著無聊,你特地叫霜葉過去陪著說說話,我並不願霜葉過去,但又不能違逆你這個岳母的意思,無奈之下,親自將你和霜葉送到廣寧侯府的別院裡去的。”
“如果那天我能堅持一下,不送霜葉過去,我們齊家就不會遭此一劫了,”霜葉會平安的誕下他們的女兒,他們會一起把女兒給養大成人。
田嬤嬤沒想到齊秀才跟齊銳會把這些陳年舊事翻出來,“我還不是為霜葉為你們齊家想嘛,你們齊家多窮大家不清楚?霜葉嫁給你一天好日子沒過過,侯夫人過來了,她要是過去陪著說說話,侯夫人賞賜下來,你們也寬裕一些不是?”
齊秀才已經氣的臉色鐵青,“我跟霜葉成親之前,是窮是富難道田家不知道?既然嫌齊某窮困,你們又何必把女兒嫁給我?”
齊銳見齊秀才動了真怒,過去扶了他一把,“齊家世代耕讀為生,父親一心向學,不事生產,家境自然不能跟田家這等侯府世奴相比,你們的主子賞賜下來,可不少錢呢!”
周圍的村民也被田嬤嬤的論調氣著了,嫌窮就別嫁,這女兒都死了二十年了,還跑來指著女婿臉罵人家窮,這兒可是住著幾十戶姓齊的呢!
作為族長的齊廣田大聲道,“我們齊氏一族再不濟,也是世代良民,要不是當初媒人再三說你們田家已經脫藉了,女兒雖然之前也是奴婢,但是在大戶人家的小姐跟前當丫鬟,就算是雲峰的爹點這個頭,我也是不會答應的,這良賤不通婚的規矩我們還是懂得的!”
雖然如今的世道,並不真的非要扳著良賤不通婚這一條來說,不然怎麼還有寧娶大戶婢,不娶小戶女的說法?但“良賤”二字一出口,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硬生生的甩到了田嬤嬤跟田定根臉上!
田嬤嬤已經捂住臉大哭,“銳兒,你可是我的親外孫子,你瞧不起我這個做過奴婢的外祖母也就罷了,難道也瞧不起生你養你的娘嗎?”
齊銳不是霜葉親生的,也沒有他是“奴婢之子”的自卑,因此對田嬤嬤這種挑撥只覺得很好笑,“生我養我母親我自然不敢不敬,至於假她之名欺上門來的人,我也是不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