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笑非笑的看著田家母子,“你非要拿我娘來說事,要我認你這個二舅,可你心裡有沒有你的亡妹?這些年逢年過節我過去,你見過我這個外甥幾次?如果硬要我善待甚至孝順那些嫌貧愛富欺我辱我的所謂親人,那這些時常接濟我們齊家的鄉鄰族人,我又該怎麼回報他們?”
他上前一步看著田嬤嬤,“我父親當年沒有去廣寧侯府要說法,已經是敬著田家了。”
周圍的族人都小聲議論起來,齊銳說的沒錯,這些年他們可沒少幫齊家的忙,好不容易齊家靠著兒子翻了身,整個清水村在周圍四鄰八鄉也挺直腰杆了,這半路跑來個多年不見的外祖母舅舅來認親,當然,齊秀才的兒子中了舉人,外祖家想來沾光也是很正常的,可你聽聽田家人都做過什麼事?
甚至當年齊家的媳婦難產都有田嬤嬤這個親娘的責任,這些年對外孫也沒有一點兒照拂之意,這會兒你堂而皇之的跑來了?當齊家人就那麼好欺負,誰想來咬就咬一口?“舉人老爺說的沒錯,這樣的外家不要也罷,咱們齊家不認這種親家!”
田家人嘴臉越難看,齊秀才心裡對齊銳就越愧疚,“銳兒孝不教順有我這個父親說了算,這世上沒有齊家人要孝順姓田的道理,我還是那句話,你們要是覺得銳兒不孝,只管去公堂上告他忤逆就行了,我齊雲峰奉陪到底。”
他整了整身上的儒衫,“我齊雲峰雖然不才,好歹也是有秀才功名的,要不咱們這就往縣裡走一趟,一起去見見縣令大人,說一說當年事。”
如果齊銳沒有中舉,田定根倒不怕跟齊雲峰去見縣令,他們田家有廣寧侯府這座靠山,就是縣令也要給三分薄面的,但現在那可說不準了,“齊雲峰,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我那可憐的妹子就不該嫁給你!”
齊秀才也不理會田定根,“如果嬤嬤再這麼糾纏下去,待銳兒春闈之後,我會跟他一起去侯府走一趟,如何?”
齊秀才帶著齊銳去廣寧侯府?田嬤嬤心裡一哆嗦,雖然齊銳跟梁家人生的並不像,但親生的到底是親生的,單這氣勢就騙不了人,“唉,雲峰你也別說這種絕情的話,老婆子知道,如今齊家不比從前了,你們不願意認我們,我也能明白,算了,就當老婆子對不起你們,”
想到梁沅君的任務,田嬤嬤真哭了,“他大舅在京城還有些門路,特意尋了有學問的先生,想著引薦銳哥兒過去,所以我才走這一趟,既然你們不願見我們姓田的,那就當我們白跑了一趟。”
“娘,這怎麼成?”見田嬤嬤服軟,田定根急了,“咱還不知道齊銳在哪兒讀書呢!”
打聽到了齊銳讀書的地方,不但可以跟梁沅君交差,他還可以想辦法把自己兒子田良玉也送過去,他家良玉可比齊銳聰明的多,如果也跟著名師讀書,將來中個狀元也沒有什麼問題。
“原來你們是為這個啊?”齊銳耳力好的很,聽見田定根的話,笑睨一旁的田嬤嬤,“有所求就有所求,大大方方的說出來,這點兒事還用得著您老人家拿我早逝的母親做文章?我母親怎麼說也是你親生的,你時不時的拿著她過來鬧一聲,也不怕擾的她在九泉之下不得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