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夫人見齊銳來了,頓時來了精神,“我就想著,你不會放心兩個女人家家跑到侯府來的,果然。”
在薛老夫人這種精明的老人跟前,齊銳也不做假,“是的,學生之所以沒先過來,是想著府里都是女眷,有些話你們關上門說更方便些。”
他看了一眼李嬌鸞,發現她嘴角還有血跡,忙拿了帕子沾了點杯子裡的茶水,輕輕幫她擦了,“但我沒想到我不願將事情鬧大,貴府卻不做此想,如果不是嬌鸞護著我母親,梁世子習武之人,一腳踹在家母身上,不死也要賠半條命進去。”
薛老夫人看著眉眼間無比熟悉的齊銳,心底一嘆,“是,你有一個好妻子,”如果是她遇到了危險,林氏是絕不會放下淑女的儀態,衝上去跟人拼命的,“我不及你母親有福氣啊!”
這時候還說這個?林夫人已經急了,“母親,這女人咬傷了梁錕,我要送她見官居去!”
“見官?是去順天府還是五城兵馬司?還是巡防營?到了要不要跟人講一講前因後果?讓人家知道你的女兒給有婦之夫做媒,你的兒子不問青紅皂白就對六品修撰的母親動粗?如果你覺得這些不夠丟梁家的臉,你便叫人報官去吧!”薛老夫人覺得林氏這些年日子過的太順了,以至於腦子裡都成了漿糊。
她收了臉上的怒容笑看齊銳,“今天的事令堂跟小娘子已經跟老身說的很清楚的,田家人老身已經叫人處置了,至於你們讓沅君道歉的事,也是應該的,我這就叫人給她送信,只是她如今身子笨重,齊探花看在你與她父親還有夫君同朝為官的面上,寬限她兩日,”
碧紗櫥里隱隱傳來梁錕的咒罵聲,薛老夫人不悅的皺了皺眉,“錕兒動粗再先,原是有錯,萬幸孟娘子沒有受傷,而且小娘子已經教訓回去,當然,等他父親回來,老身會讓他父親再好好教他如何做人。老身跟你們保證,梁家絕不會再有報復之舉。”
薛老夫人懇切的看著齊銳,“就當是可憐老身一把年紀了,這次的事就請齊探花高抬貴手,沅君有孕在身,又是做人媳婦的,就饒她這一次吧!”
齊銳說關上門說話,其實也是給梁家面子了,如果真要撒破臉,只需要李嬌鸞到蘇家哭莫家哭上一場,梁沅君的臉就不用要了。
這麼明理的老夫人,沒兩年就不在了,齊銳嘆了口氣,“既然老夫人這麼通情達理,銳還有什麼可說的?”他跟梁沅君的帳,可以慢慢算。
他沖薛老夫人拱手一揖,“今日家母跟內子到府上來,也是事出無奈,畢竟護國公府勢大,銳不過一六品修撰,實在不敢與之抗衡,這才求助到府上,只希望貴府能約束一下世子夫人,沒想到卻被你們給誤會了,悅深感遺憾。”
求助?林夫人瞪著齊銳,一口老血差點兒沒噴出來,“探花郎果然舌燦蓮花,黑的都能叫你說成白的,真是佩服的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