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還是頭一次被人稱為“孟太太”,忙福身還禮,“不敢不敢,老太太您坐,”
她看著一身墨綠柿蒂紋褙子,頭梳圓髻,上插素銀釵的鄭老夫人,只覺得這位夫人不像梁家那些人,個個插金戴玉的,說話也挺和氣,便收起戒備之態,“老太太您找我們銳兒哥有事?”
齊秀才輕咳一聲,“老夫人見笑了,寒舍淺陋,有什麼話您請到書房裡跟省吾談吧。”
齊銳已經大概猜出鄭老夫人的來意了,這位老太太為了讓孫女兒嫁到簡家,那是無所不用其極的,現在好了,有她在,梁沅君不可能有好日子過了。
“老夫人您請,咱們裡頭說話。”
……
書房裡只有鄭老夫人跟齊銳兩人,鄭老夫人也不跟齊銳客套了,“我來是因為聽說一事,因為太過駭異,左思右想之下,便親自過來走一趟,還請齊翰林莫要見怪。”
為了能扳倒梁沅君,鄭老夫人早早就在廣寧侯府也安插了人手,雖然並不在關緊的位置,但孟氏跟李嬌鸞到梁府去動靜鬧的太大,便是林夫人有心壓制,但只要銀子使到,鄭老夫人還是把事情打聽的個七七八八。
齊銳笑道,“老夫人請講。”
鄭老夫人便將自己聽聞簡家有意把孫女許配給齊銳的事說了一遍,“今天老身過來,是想跟齊翰林表明心跡,我們薛家再不堪,也不會做出逼人停妻再娶的事,我家那個丫頭自小便被一家子捧在手心兒里長大,薛家寧願留她在家一輩子,也絕不會讓她嫁到齊家來,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如果只是來說這些,那就太假了,誰家真遇到這種事,會跑到男方家裡說這些?不怕男方是卑鄙小人,反而以此拿住自己?聰明的做法是一問三不知,給孫女大張旗鼓的挑選女婿,趕緊把孫女別嫁他人,謠言自然是不攻自破。
齊銳裝作不懂的樣子,一臉敬佩的沖鄭老夫人一揖到地,“老夫人高義,銳也不是那等忘恩負義的小人,拋棄髮妻的事是絕不會做的!”
“那就好,那就好,”鄭老夫人欣慰的看著齊銳,“剛才我看見小娘子,跟齊翰林真是郎才女貌,唉,那些以門第度人的人,才是壞了良心。”
齊銳一臉感動,“老夫人說的是,不瞞老夫人說,前天家母跟內子到廣寧侯府去了一趟,已經跟梁家人說清楚的,老夫人只管放心,梁家再不敢使出如此下作的辦法了,便是他們有心對付在下,銳也絕不會連累貴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