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前頭喜宴開始了,幾位王爺都問咱們殿下呢,”榮保兒摸了把頭上的汗,小心翼翼的看著齊銳,“要我小的陪殿下先過去?”他主子可不敢讓幾位王爺苦等。
知道了緣故,齊銳輕嘆一聲,“走吧,咱們一起過去,說起來,也是我害了她。”若是自己不賣戲本給鳳鳴樓,泉音也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名妓,哪裡會引起安王的注意,弄成今天這個局面?
周世俍撅著嘴,“先生本來就對泉音姑娘無意,更想不到你不要她,她會落到這般地步。再往好處想,這也是她的福氣,跟了四皇兄,以後泉音姑娘也是錦衣玉食的人上人了,再不用受過去的委屈,便是庵堂,也沒有王府的日子好不是?”
齊銳強笑點頭,“五殿下說的對,形勢比人強,我現在只能想著泉音算是有了歸宿,比在鳳鳴樓要強一些。”
……
若不是因為泉音的特殊身份跟安王納她還有另一重目的,納一個小小的姬妾,根本就不需要擺什麼酒席,因此大家也都沒把這場喜事當回事,敏王雖然最初面上不怎麼好看,但被靜王勸了幾句,也收著了冷臉,反而笑呵呵的恭喜了安王幾句,轉頭就跟過府到賀的勛親們聊天去了。
廣寧侯梁勇等了半天才等到齊銳陪著周世俍過來,人多口雜他不好過來,等宴席開了,趁著無人注意,他端了杯酒走到主席,跟幾位王爺喝過之後,才又慢慢挪到齊銳坐的角落,在他身邊坐下,“唉,這事兒我已經聽人說了,不過是一個女人,你不必放在心上,小心被安王瞧了去,再吃心。”
齊銳將杯里的酒一口乾了,歪頭看著梁勇,“侯爺,您覺得這件事安王殿下做的沒毛病?”
梁勇被齊銳嚇了一跳,連忙四下看了看,乾笑一下道,“這是什麼地方,不好亂說話的,安王殿下怎麼會做錯事?那個泉音能被安王看上,是她的福氣,多少女人求都求不來呢!”
他壓低聲音,“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但千萬不要掛在臉上,為一個女人失態,於你的名聲也不好聽。”
齊銳皺眉看著梁勇,想問他永元帝哪點兒對不起他,讓他早早就開始給自己找下家了?但想到梁勇純粹是腦子有坑,他還是把話咽下了,“我知道了,我只是感嘆世事無常罷了,倒不是因為泉音的事,確實像侯爺說的那樣,多少女人求都求不來的事呢,哼,她一定是前世不修。”
梁勇嗐了一聲,“你這孩子怎麼不聽人勸呢,幾杯酒下肚就胡言亂語起來,”他站起身,“我叫人扶人找地方醒醒酒。”
齊銳根本沒喝醉,而且在安王府里,他也沒膽子亂跑,“不用了,我沒事,侯爺去忙吧,您一直坐在這兒,反而引人注意。”
梁勇想想也是,他不放心的看著齊銳,“那你可千萬別再喝了,還有,靜王殿下那邊,你還是不要走的太近的好,真不願意過來,那就老實呆在翰林院裡做學問,免得給自己招來是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