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的人窮,衙役也是跑了好多家最後才給她借了一頭驢。林夕媛長這麼大頭一次騎驢,興奮中又有點緊張。好在這頭小毛驢還挺聽話,一路走來頸上鈴鐺響著,晃晃悠悠地馱著她跟在太醫後面。
一路上兩個太醫都沒再理她,而是討論著應當如何用藥。看起來雖然兩人是帶了她來,也並沒有對她抱有太多期望,只是撞運氣而已。
林夕媛知道他們也是無奈,這個時候雖然可以斷脈,但是脈象上只能查出是哪裡生了病,沒有化驗指標,想要準確斷出病症是非常難的。
她這邊想著,兩人的討論也是沒停。
「試試加一味地錦如何?」
「我倒覺得該用附子。」
「這樣的話其他幾味劑量需再調整一番……」
兩人爭論了半天,仍是不得結果。
「其實那些藥應該都是對症的,效果也的確有,奈何這疫情兇猛,只治而不能阻,於疫情無用啊……」
第四章
林正堂和陸秉意兩人商量半天,最終只能嘆氣。
這個道理林夕媛身為25世紀的人自然更清楚,不然也不會說要跟著來了。
別的不說,找病源這個她當然在行。她身上植入的醫療晶片,是25世紀最偉大的發明之一,可以做到用信息流進行診病治病,雖然她現在不能發揮它的全部作用,但是基本的診斷還是能的。
身為一名醫生,明明知道自己可為卻不為,她自己接受不了。
當然了,她還有一點私心,自己對這裡一無所知,跟著倆太醫的話,總比自己隻身離開劉家村要安全得多。劉家村雖然民風淳樸,讓她一直待著卻也會著急的。
一路從劉家村行了有一個半時辰,終於到了安置病人的善堂。林夕媛戴上口罩跟著入內,裡面都是被隔離的病人,有不少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眼看著是不行了的,情況頗為悽慘。
陸秉意道:「這些人都已經仔細診過,從脈象上看,一開始是兩種疫病,但時間一長,又會相互影響,惡化極快。」
林夕媛道:「這麼說還有交叉感染的情況了?哪個是已經出現共染的病人?」
林正堂聞言,略帶詫異地指了一個臉色蠟黃的婦人:「你給她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