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裕王一行在洛臨縣逗留了十幾日,轉而去其他受波及的縣區巡查,陸秉意跟著他們走了,林正堂則又在這裡多留了一個多月,在疫情確認穩定受控之後,才開始回程。
這些日子裡林夕媛始終躲在縣衙,除了做飯別的事通通不沾。縣衙里的人知道這是專門伺候欽差的,也沒人敢怠慢她。甚至孔縣令見欽差吃得滿意,還叫人給她添了幾件新衣。
如此的生活雖然也還清閒自在,林夕媛卻是早就想過,一直待在這個小縣城實在太無趣了,何況災後重建才剛開始,四下里一片荒涼,因此厚著臉皮爬上了林正堂的馬車。
這個老頭子經過她觀察,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自己厚著臉皮求他捎帶,想來他也不會拒絕。
林正堂一看見是她,不由得損道:「你這丫頭怎麼跟狗皮膏藥似的?」
他早就知道這傢伙一直賴在縣衙沒走,也不知道是使了什麼招讓那孔縣令對她還挺寬待。
林夕媛賠笑:「我已經無處可去,當然要巴結好太醫您啊。您看,這段時間在縣衙吃得還行吧?我回去給您當個廚娘也成啊!」
「老夫堂堂太醫,家裡能缺廚子?」林正堂白了她一眼,立刻想清楚是怎麼回事,「怪不得這菜跟我剛去的時候變了許多,這姓孔的還真會動腦筋。」
「所以說您缺廚娘嗎?」
「不缺。」
林正堂說著,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你這丫頭還的確有兩下子。原本也只是沒辦法去試試,沒想到還真給你蒙准了。」
林夕媛糾正他:「不是蒙,是斷準的。」
這丫頭還挺不客氣。林正堂撫著鬍子:「你這醫術師從何人吶?」
「忘了。」林夕媛聳肩,「從洪水裡醒過來就不記得了。」
「莫非是失魂症?你伸手過來我看看。」
林正堂隔著墊巾診了一會脈,自言自語道:「這脈象也沒有異常啊……」
林夕媛連忙裝可憐:「我是真的不記得了,也不知道自己家在哪,要不然不會這麼死乞白賴……」
林正堂擺擺手:「算了算了,老夫就救人到底吧。」救了她回去也就是多一個人吃飯,就像她說的,這丫頭燒飯水平還行,留廚房也不錯。
「不愧是太醫,您真是宅心仁厚啊!」林夕媛狗腿地夸著,內心想著果然不出她所料,搞定!
林正堂眼皮抽抽,這戲也做得太過了點吧,他這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馬車一路顛簸,林正堂自己回程,原以為會挺無聊,這下送上門一個古怪丫頭,他自然要多問幾句。
「你家都記不得在哪了,怎的醫術倒還沒忘?你都會治什麼啊?」
「這個我怎麼說得好……治病的話,外科損傷比較在行。」
